「管書瑤要你來殺我?」江潼恩收起了手鍊吊墜,望向安十三。
安十三在她的身旁坐下,雙手插在兜裡,兩人之間的距離約有半米,這樣的距離讓江潼恩不像剛剛那樣緊繃。
「我早已經金盆洗手了。三年前的那單任務,是我的最後一單。」
說罷,他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張皺巴巴的名片,用雙指夾著名片,遞到了江潼恩的面前。
江潼恩接過名片。
這是她見過最簡陋的名片。
一張白色的小紙片上印著「ann13事務所」,底下是手寫的手機號碼。
「管書瑤是個天生的演員,如果不是她遲遲說不出我的傷在什麼地方,也沒有認出這個吊墜,或許我真信了她。」安十三微微仰頭,眯起眼睛。
江潼恩扯了扯嘴角,輕笑。
天生的演員。
「她想殺你,如果不除掉她的話,你會很危險。」安十三說。
江潼恩把名片和吊墜放在同個地方,拿著手包站起身,回身看向他。
此時他們的位置對調,江潼恩俯視著安十三,而安十三需要仰頭才能看見這個女人的眼睛。
「所以呢?」江潼恩像是毫不在乎的樣子,反問他。
安十三:「我可以幫你除掉她。」
江潼恩握著手包的手一緊。
她不是多良善的人,在得知她的哥哥姐姐也對自己動過殺唸的那一刻,特別是她逃婚遭遇車禍,被迫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她是恨的。
但她再恨,也沒有想過用這種手段。
「你已經金盆洗手了,沒必要為了別人,重新回到那種日子。」江潼恩對著安十三彎了彎眼睛。
眼前的女人這樣耀眼,讓安十三無法挪開他的視線。
他的心臟那處,因為她的一句話而大受觸動。
安十三從小就被人當做工具一樣使用,二十年多來,他沒有自己的名字,也沒有自己的歸屬,每去到一個地方,他就要換一個新的身份,成為新的「別人」。
他躲躲藏藏二十年,自從手上染了血,就沒有一天能夠安穩地睡著。
終於,他接了一個單,這個單子不僅僅給了他一筆豐厚的錢,還給了他一個能夠安定下來的身份。於是他決定,再也不要回到那個世界。
他以為他可以脫離那樣的日子,也沒有人會再找到他,世界頂級殺手已經從這個世界消失了。
然而,管書瑤的電話卻把他從夢裡拉回了現實。
安十三厭惡管書瑤這個女人,但是她「救」了他,他過不去自己這一關,就算再討厭她,她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所以,他才會應了管書瑤的請求,來到這裡。
但管書瑤想不到,他們會見面。更想不到江潼恩竟然知道安十三被原主所救。
解決了這個麻煩,江潼恩鬆了一口氣,她對著安十三微微頷首,準備轉身離開,卻聽到身後沉穩的腳步聲。
江潼恩疑惑地看向跟在自己身後的安十三,「嗯?」
「你救了我一命,我會保護你。」安十三說。
江潼恩皺起眉頭。
真正意義上救他的人已經在山上死了,她不過是用原主的身子為她消除怨念。如果是以自己的利益為上,江潼恩自然不會拒絕一個武力值極高的保鏢。
只見江潼恩從她的手包裡拿出一條絲巾,用黑色簽字筆在絲巾上寫了什麼。
安十三看著面前的這個女人動作,他發現自己的視線不自覺地被她所吸引,她的一舉一動都這樣引人好奇。
江潼恩寫完後,瀟灑地在最後寫下自己的簽名,然後把絲巾遞到安十三的面前。
安十三也是第一次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