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他的神色依然和平日沒什麼差別,仍是那副寒潭般的淡漠平靜。
他內心一鬆。
明先雪按著時辰離宮。
而狐子七則留在宮裡伴駕。
他說話詼諧逗趣,引得皇帝總是哈哈大笑。
這皇帝雖然昏庸,但似乎也是有什麼道德規矩在的,不會白日宣淫。
日頭的時候,他和狐子七相談甚歡,沒有逾越。
只是,到了夜間,皇帝也不肯讓狐子七離宮,只說:“愛卿,古來就有君臣抵足而眠的美談,我很希望能和胡卿家效仿古代明君賢臣,同臥一席呢。”
狐子七一聽,心下好笑:這麼一個坦誠的昏君講到這種葷話的時候也要扯道德大旗啊?所以我說,凡人都有大病呢。
你都已經不上朝不批摺子,一整天拉著我踢蹴鞠賞花了,晚上還說什麼明君賢臣,自己說著也不笑場呢。
狐子七忍不住笑道:“皇上從前和多少個臣子效仿過古代明君賢臣呢?”
“唉喲,”皇帝一聽擺手,笑著說,“如今只有你呀,胡大學士。”
狐子七笑道:“那就是臣的榮幸了。”
聽得狐子七這麼千伶百俐地答應,皇帝很是高興,忙令人準備張羅。
宮人們接到了皇帝的命令,立刻忙碌起來,為皇帝與胡大學士的“抵足而眠”做著精心的準備。
必定先要取來新制的錦被和繡枕,鋪設在寢室中,又端來銀盆,盆中盛滿了清水,水面上還飄著幾片玫瑰花瓣,散發出淡淡的香氣。
香爐中點燃上好的檀香,嫋嫋的香菸在寢室內瀰漫開來,宮燈要被熄掉幾盞,好讓被滿室光線柔和,烘托上好的氛圍。
與此同時,狐子七也被帶去洗浴。
沐浴完畢,狐子七神清氣爽,披上華貴長袍,細心繫好腰帶,垂頭抬手之間,盡顯凡人難有的媚態。
伺候他穿衣的那位宮人看著一個如此絕色的佳人,臉上卻露出了一臉惋惜的神情,目光復雜地看著狐子七,嘴唇動了動,似乎有什麼話想說卻又不敢說。
狐子七心中瞭然,轉頭笑道:“我也聽說了,不少伺候過皇帝的美人,當晚就死了,可有此事?”
聽得這話,那宮人嚇得手裡的托盤都掉了,咣噹一聲砸在地上。
那人猛地一下跪倒在地,渾身顫抖,不敢抬頭看狐子七,結結巴巴地回答道:“大、大人,小的什麼、什麼都不知道……”
狐子七笑而不語。
翰林院大學士是何等高官?
皇帝說封就封,太后也任著他胡鬧,可不是因為彼此都知道,這個所謂的“大學士”,根本活不過第二天太陽昇起嗎?
狐子七看著水上漂浮的玫瑰花瓣,心思也如漣漪似的微微蕩起來:上回明先雪拿來測我的玲瓏心頭血是有蠱毒的。
我若喝了,便要中蠱了。
我沒有喝,他便親我吻我抱我,給我一口真正的玲瓏血喝,還備著一顆千年蛇妖內膽給我吃,又帶我進宮吸收龍氣。
我就知道。
他測試我的心,是帶著半邊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