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兒,你……你可願帶資入贅?”
聽到這話,秀兒毫不猶豫:“我願意!”
“不後悔?”姑姑確認了一下。
“絕不後悔!”裴隱耿直得感人。
遇到這樣的送財童子,姑姑都有點不忍心了。
她的原計劃,需要秀兒請來證婚人,比如張德開、姜回春這些有名望之人,徹底把秀兒套牢。
現在姑姑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一旦穿幫了,雙方撕破臉,這些證婚人非但不能起到約束作用,還會把她當成一個巨大的笑話。
而且,這種套牢計劃,會讓秀兒將來更恨她。
雪劍仙明白一個道理:前期壓制得越狠,後期觸底反彈就越強烈。
一旦壓得太狠了,等到真相大白那一天,多半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於是她改變了主意,放棄了前期壓制。
“秀兒,如果有一天,姑姑做了錯事,你會原諒我嗎?”雪劍仙試探性問了一句。
“姑姑做什麼都是對的。”秀兒求生欲拉滿。
“萬一做錯了呢?”雪劍仙又問。
“那我陪姑姑一起修正這個錯誤。”裴隱認真說道。
姑姑心裡一暖,然後一酸。
暖的是她感受到撲面而來的真誠,少年願意為姑姑付出一切。
酸的是少年的感情,只針對夢裡那個“姑姑”,而不是她這個發揮了演技的雪時晴。
在這酸甜交織下,姑姑豁出去了:“秀兒,我不要一張紙來證明我們的婚姻,也不需要證婚人,姑姑只要你一個承諾——就算我做錯了,你還願意繼續做我雪山贅婿嗎?”
裴隱能感受到雪師父內心的糾結,他只說了三個字:“我願意。”
雪時晴身體微顫了一下,摘下了口罩。
記憶裡那張越看越耐看的臉,浮現在裴隱眼前。
一種無法形容的冷豔,震撼著少年的心靈。
往事如潮水般湧來,上輩子裴隱第一次看到這張臉,是在雪劍仙消耗幾百年壽命,昏迷不醒倒下之後。
那也是他生命裡,第一次有人願意為了他而赴死。
雪師父和胖徒弟的點點滴滴,不斷在裴隱記憶裡閃回。
“秀兒,跟我來。”
姑姑摘下口罩那一刻,就徹底放飛了自我。
拉著少年到了木屋外,兩人對天空行禮,一拜天。
然後跪下腦袋磕地,完成了二拜地。
接下來第三拜,是夫妻交拜。
幾乎用一種小孩子過家家的方式,完成了婚禮。
前世今生,兩世為人的裴隱,有過和黑玫瑰的納妾婚禮,有過和蘇七七在神殿總舵主祝福下的大婚,也有過女帝冊封親王的榮光,卻從來沒有哪一次婚禮,能夠像這次過家家一樣讓他感動。
因為他知道,完成夫妻對拜那一瞬間,姑姑賭上了一切。
……
大家都懂的,夫妻對拜,下一步就該送入洞房。
眼前一個賓客都沒有,新郎官又不需要給客人敬酒,直接入洞房很合理吧?
接下來的故事,需要發揮想象力。
兩世為人的裴隱,直到新婚之夜才發現,姑姑具有隱藏天賦。
當初安靜涵的神通被動《碧浪九轉》,一度讓裴隱有種從前活在狗身上的趕腳。
如今這樣的感覺,又一次出現了。
新婚之夜,帶著不需要誇張的熱烈。
而在這種熱烈之中,雪時晴本身自帶一種天然冰冷。
如此一來,冷熱交加,形成了玄之又玄的火冰二重天。
上輩子一直為社會服務的裴隱,又體驗到了社會為他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