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啟芳大叫一聲「諭姈」便要衝進屋裡,卻被守在門外的宮中侍衛給擋住了去路。
「你們讓開,裡面的是我的夫人,那是我的夫人啊!你們憑什麼不讓我進去?!」他瘋了一般又跳又罵,可那兩名侍衛卻始終沒有任何動作,更沒有回應他半句。
「太后駕到。」隨著內侍一聲尖細的唱喏聲,本欲進屋去見妹妹最後一面的馮瑜袖,不得不停下了腳步,轉而恭迎太后駕臨。
馮諭瑧目不斜視地直接進了正屋,連翹只候在門外,與那兩名侍衛一般,只守著房門不讓任何人進入。
「你來了?」被寧大夫斷言救不了了的馮諭姈,許是迴光返照,察覺有人進屋來,居然還蘊起了淺淺的笑容主動招呼。
馮諭瑧眼神複雜地望著她,好一會兒才低聲回答:「是,哀家來了。」
她緩步走至床榻旁,凝望著氣息微舊時光整理,歡迎加入我們,歷史小說上萬部免費看。弱,彷彿下一刻便會離去的二姐,想到她的所作所為,又氣又恨:「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若生氣,要報復,怎麼做不行?為何竟選擇這般愚蠢的做法?為何要這般輕賤自己的性命!」
馮諭姈不答反問:「先帝當初背叛你,納了萬氏,並與之生了兒子,你難道不生氣麼?難道不恨麼?」
馮諭瑧不妨她竟然如此反問自己,不過也不惱,平靜地回答:「不,哀家既不生氣,也不恨,只是失望。失望他終究和別的男子沒什麼兩樣。對一個已經不值得的男人,任何生氣、任何恨意,都是在為難自己,都是在給自己增添煩擾。」
「人生何其短暫,哀家要做之事那麼的多,又豈會讓那些糟心事縈繞於心間,圖增煩擾。」
「可是……」馮諭姈咳了咳,而後緩緩地拭去嘴角的血跡,「可是,他背叛我,背叛我們之間要『一生一世一雙人,攜手百年續前緣』的諾言,我還活著做什麼?」
青梅竹馬的夫君早就已經背叛了自己,這麼多年來的恩愛全然是一場笑話,這讓一直視與夫君的感情如生命一般的她怎麼受得了。
於是,了無生趣。
「所以,你因為一個背叛了你的男人尋死覓活,連自己的女兒也不管了。」
明明知道自己的女兒可能還活著,可她依然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而不是想方設法把女兒找回來。
「我……咳咳咳……」馮諭姈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待咳嗽停下後,才苦澀地道,「我知道我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對不起自己的孩子……可是瑧瑧,我真的沒有辦法再在這世上活下去了……」
馮諭瑧聞言只是冷笑,知道自己再說什麼也沒有用,因為她們的觀念、想法已經完全不在同一條道上。
「瑧瑧,這些年你當這個勞什子太后,難道便高興麼?」馮諭姈不知她心中所想,喃喃地問。
「高興啊!」
馮諭姈被她噎得又咳了幾下,好半晌才緩了過來,推開馮諭瑧為她順氣的手,決定無視對方方才的回答,低低地又道:「我原以為,姐妹三人當中,我是最幸福的。」
「怎麼可能?你怎會這般想的?明明哀家才是最幸福的。身為太后,大權在握,地位至高無上,誰也不敢給哀家使臉色,誰也不敢惹哀家不高興。這天底下還能有人比哀家更幸福麼?」馮諭瑧皺眉反問。
馮諭姈:「……」她再也說不下去了,只緊緊地盯著對方,良久,緩緩地闔上眼眸,氣息漸弱,一直到手臂陡然滑落,再無氣息。
馮諭瑧定定地望著她,神情漠然,少頃,冷笑出聲:「哀家知道你在想什麼,你恨他背叛你,可是卻沒有勇氣去傷害他,傷害那個佔據你心房十幾年的男人。所以,便將所有的恨發洩到張氏母子身上。」
「你選擇死,不是無法面對背叛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