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鮑耶努力回想當時的情況,將當時的細節複述給奧爾聽。
那天小巴尼斯先生首先到達的咖啡館,鮑耶到後,剛坐下侍者就送來了他喜歡的咖啡,加奶、加奶油、加半糖。
“謝謝你能來,鮑耶。”
“我需要一個解釋,也需要一次再見。告訴我,為什麼那天你沒有按約出現?是你爸爸威脅你嗎?”
“……”
“或者發生了別的什麼事?給我個答案。”
“沒有,什麼事都沒發生,我父親沒有威脅我,那天沒人發現,我只是沒辦法離開我父母。”
“我知道了,謝謝,謝謝您今天邀請我來,給了我一個結局。從今天開始,我們就只是普通的大學同學了。”
“鮑耶,我們難道不能……”
“不能什麼?你結婚了,你知道我不是那樣的人。你不能在擁有一個女人的同時,還困住我。”
“我知道……我很抱歉,再見,鮑耶。”
鮑耶從回憶中回到現在:“我和他曾經想過私奔,那時候他還沒結婚。我爸爸知道這件事,他願意用最快的速度,把我們送上一艘去往南大陸的船。
我依然還是愛他,我那天甚至幻想他會願意離婚,結果他想的是什麼?!是讓我當他的情人!他知道我厭惡那樣的,我只想找一個相愛的人共度一生!”他很激動,攥緊的拳頭下意識地敲擊著桌面,“一切都是那麼的讓人不適,糟糕透頂!”
鮑耶的心情毫無疑問很糟糕,這也可以解釋,為什麼他跑到隔壁去喝了整整一下午的酒。
鮑耶做了一會深呼吸:“我睡了一天,第二天差點遲到。”
“您的酒量很大嗎,柯林先生?那天您喝了多少?”奧爾問。
鮑耶思索了一會:“是的,我的酒量不錯,從小跟著我父親喝酒。我……我不太記得我具體喝了多少了,就只是一杯又一杯,但我離開的時候,有點頭暈。以我的酒量來說,至少兩瓶高純威士忌。”
“您過去喝過這麼多酒嗎?喝完之後會有什麼樣的反應?”不能排除酒後行兇的可能,奧爾就遇見過有些人酒後看起來很正常,臉色也不變,但事實上已經醉了,行為完全不在正常邏輯中。
“沒什麼反應,我的酒品還好。如果醉得太嚴重,就會睡著。只要沒睡著,那我就是清醒的。”鮑耶很誠懇地看著奧爾,“我不會因為醉酒就去做糟糕的事情。”
“您誤會了,小巴尼斯先生是背後中刀,現場沒有任何搏鬥的跡象,周圍的鄰居沒有聽見異響,也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人士。這說明兇手謹慎小心,行動迅速,假如您已經是一個醉鬼了,顯然無法做到。”
律師斜了奧爾一眼。奧爾猜測,這位律師大機率也是要以酒醉為辯護點。
——當被指控的一方是一位體面的中產,那些陪審團們,還是會振作起來聽聽律師的辯護詞的。
奧爾直白講述小巴尼斯先生死亡的句子讓鮑耶有些不適,他臉色發白地低下頭,過了一會兒才說:“……我能看一眼那些照片嗎?”他指著案卷。
案卷是不能給的,奧爾把照片拿出來,推到了鮑耶的面前。
活著的小巴尼斯先生是一位清秀優雅的男人,照片上的他微笑地看向鏡頭,很有魅力。
死去的他沒穿外套,只穿著白色的襯衫套著一件淺灰色的馬甲,一把刀子深深刺進他的身體裡,幾乎沒柄。血液在馬甲和襯衫上染開,甚至衣袖上都能看到淡灰色的陰影——黑白照片,看不出紅色,但能看出不是襯衫的花紋。
鮑耶吐了,剛才吃的炸雞全都吐了出來,酸腐的味道瞬間瀰漫在了會客室裡。
他們八成會被罰款。
奧爾把照片收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