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術香搖頭,面無表情道:“將軍,您過慮了,屬下乃閔家死士,怎會對您,對閔家有絲毫怨恨之心,是屬下跟隨先後娘娘多年,犯了死士大忌,對先後娘娘動了惻隱之心,違抗了您的命令……”
“術香!”閔老太爺突然厲聲喝止了她。
術香跪下,面上仍是毫無表情,但眼中卻是滴出淚來。
她道:“將軍,您不必再說了。娘娘臨終前,因為屬下知道她已必死,不忍她死前都不知道真相,亦不忍她對兩位殿下毫無安排,讓兩位殿下置身危險之中,所以便將真相告訴了她,如此,皇后娘娘才求了高宗皇帝,重新佈置了兩位殿下身邊的護衛和服侍之人。”
閔老太爺震驚,盯著術香的表情像是要吃人。
難怪慶源帝和穆元禎身邊明明有不少閔家之人,但這麼些年來,卻從來不能左右兩人的成長,沒有讓兩人完全的親近閔家。
他只當是高宗皇帝對閔家戒心太重,在慶源帝和穆元禎身邊按下了太多人的緣故。
卻不想還有自己女兒的手筆!
這個賤婢!
術香卻還沒有說完。
她繼續道:“為兩位殿下故,皇后娘娘沒有告訴任何人真相,包括高宗皇帝。但閔家如此,皇后娘娘豈會不憂慮兩位殿下的將來,所以她亦留了兩封書信下來。”
說到這裡,術香眼中終於劃過一抹痛色,她道,“但就算到那個時候,娘娘亦沒有報復閔家之意。她將書信交給了奴婢,道若是將軍您無害兩位殿下之心,就讓這兩封信永不出現,若是將軍害了娘娘她還不夠,定要傷害兩位殿下,娘娘就請屬下將這兩封信交給兩位殿下。”
術香從來沒告訴閔後她身中秘毒,若是她知道,也不知道閔後她還放不放心把這兩封信交給自己。
閔老太爺盯著術香,眼中的怒意像是要把術香熾成灰。
她怎麼沒有死?派了那麼多人追殺她,催了她身上的毒性發作,竟然沒有弄死她。
大概正是因為覺得她在山林毒發,才會以為她必死無疑,這才疏忽了。
可是不管怎麼樣,所有事情都不可能再反轉。
閔老太爺終於頹然坐下,面色灰敗,但他靠在椅背上,閉了眼睛良久,面色卻是慢慢又平靜了下來。
再睜開眼時,眼神已恢復深井無波。
他對著穆元禎道:“所以,你已經得了那兩封書信?”
穆元禎抬起手至桌上,將手上的兩封信放下,往前推了推,玄伍便上前,取了信行至閔老太爺面前,雙手遞給了他。
閔老太爺雙手顫抖的上前接過,看到信封上熟悉的字跡,他知道,閔家,真的完了。
太祖皇帝時的舊事,畢竟是百多年前的舊事,以穆元禎的性格,以他對閔家對自己的感情,很大可能會是從此揭過,只會適度管控閔家在北定的軍權罷了。
可殺母之仇,且還是這樣週轉狠毒的殺母之仇,殺其母,還要嫁禍其父,他是絕對不可能再放過閔家了。
此時他看著手中這兩封信,看著那熟悉的字跡,一生剛強的他眼中也終於有了溼意。
女兒的字,都是他一筆一劃親手教出來的,那個女兒不知傾注了他多少心血。
可是為了閔家,他只能被逼放棄了她。
他內心的痛不會比任何其他人少。
可最後,閔家還是敗在了自己手裡,被自己的嫡親外孫抄家滅族。
成昭四年春,閔家家主閔老太爺病逝於京城,閔家長子攜閔家眾人上京奔喪。
一個月後,大理寺翻出閔家先祖暗殺太祖皇帝舊案,成昭帝下旨奪回閔家兵權,將北地兵權交由後軍都督府,劃分至燕北都司和西寧都司分而治之,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