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不久之後, 梁滿月在學校裡碰見江惺,江惺才把事實真相告訴她——許家送走她,是因為所有人都認為,是她用被子蒙了許耀。
因為這件事,梁滿月把江惺推下樓,摔到小腿骨折。
學校把江丹叫來,江丹劈頭蓋臉地斥責梁滿月,然而梁滿月一滴眼淚都沒掉,只是一遍又一遍地重複,她沒有用被子蒙許耀。
到最後,江丹給了她一巴掌。
她當著校長,班主任,以及江惺的面說了一句讓梁滿月記到現在的話,她說,駱崢都親眼看到你做的壞事了,你還有什麼不承認的。
也就是那個瞬間。
那個從沒有在江丹面前哭過的小女孩,眼淚不受控制地啪嗒啪嗒往下掉。
那種委屈至極的感覺實在太過糟糕。
以至於後來的梁滿月,每一次對駱崢心動,都覺得無法面對那個十二歲的自己。
……
晚上八點。
市刑警大隊辦公樓。
隨著第三個嫌疑人被抓獲,這場少年鬥毆而衍生的刑事案件的也提前進入收尾階段,鑑於證據確鑿,三位嫌疑人將一同被送往市局看守所,等待後續檢察院進行起訴。
駱崢剛交代完副隊長後續的一些事情,新來的那個實習小姑娘就在門口敲了敲門。
兩個男人說完話,副隊長林海東對小姑娘笑了笑,「喲,還真聽你於哥的話,上來給駱隊包紮傷口啊。」
小姑娘臉色一訕,抿著唇沒說話。
駱崢瞧她一眼,「別聽老於的,我這手沒多大事兒,你下班回家吧。」
林海東聽到這話眉頭一揚,「還沒事兒呢,那血口子都那麼長了,要我說你去醫院縫幾針得了。」
駱崢扯著唇,滿臉的不在乎,「別瞎指揮啊,該忙你的忙你的去。」
林海東見他那勸不動的德行,沒說什麼。
駱崢把紗布裹得緊了些,又瞧了小姑娘一眼,「你還不走啊?」
小姑娘面色尷尬,「於、於哥安排我給你包紮……」
「我說了,別聽他的,」駱崢面色凝著,眼角眉梢都是毋庸置疑的命令。
剛巧這會兒,老於從別的部門調完資料過來,從門口往裡頭一探頭,「嗟」一聲,「你丫的怎麼那麼橫啊,讓人給你包紮一下會死嗎,那萬一感染了怎麼辦。」
他接過小姑娘手裡的藥箱,「來來來,我給你包紮還不行嗎。」
小姑娘在這怪尷尬的,也就扭頭走了。
她一走,駱崢就開始解帶血跡的襯衫釦子,隨後拎起旁邊一件乾淨的t恤穿上,順便對老於道,「信不著你。」
「是是是,你家裡有個現成的醫生,當然信不著我,」老於陰陽怪氣的,「但這消炎藥你得吃了吧,難不成你想發燒,讓弟妹哄啊。」
駱崢穿外套的動作頓了下,眉宇間因工作染上的嚴肅不知不覺沖淡了些。
老於多瞭解他。
直接擰開藥瓶遞到他手上。
駱崢接過來往嘴裡扔了兩粒,抄起桌上的礦泉水瓶一口氣嚥了下去。
「晚上大家出去吃夜宵,一起啊。」
「不去,」駱崢毫不客氣地拒絕,一邊拎起車鑰匙往外走。
「不然你把弟妹帶來呢,」老於跟在後頭不死心地問,「正好讓我見見。」
駱崢一個眼風掃過去,他就閉嘴了。
倆人就這麼一前一後走到樓下。
駱崢忽然停下來,轉頭對老於說,「再等段時間吧,現在不太穩定。」
老於沒想到他會跟自己說這話,抬眉愣了一秒,把這個「不太穩定」理解為感情上的,「咋,你倆還沒和好呢,用不用我幫你分析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