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下意識的覺得胃裡不舒服,記起了一件事,不想再去感受那種極致的痛與悲傷,他只回了句,“等會我都告訴你。”
回到家,沈默給蕭亦笙泡了一杯茶,放了一點蜂蜜,他去玄關拿了一雙新的拖鞋。
在蹲下來的時候,原本打量房子的蕭亦笙後退半步,“夫人,你這是做什麼?”
“給你換鞋。”
嘴角一抽,沈默把他按在沙發上,手脫掉蕭亦笙腳上的布鞋。
蕭亦笙看著自己的妻子蹲在他面前幫他換鞋,細長的眼睛裡泛起了柔光,把他拉起來,手臂用力圈在懷裡。
兩人靜靜的抱在一起,呼吸著彼此身上的氣息,又拉開距離,在對視中親吻,唇齒間,情濃了。
“這是沙發,比椅子軟,也暖和。”沈默一一把能見的東西都介紹了遍,“你腳上的是拖鞋,在家裡穿的,下午我帶你去商場,給你買衣服鞋子。”
沈默湊近,一顆顆解開蕭亦笙長衫的扣子,弄開白色裡衣,手摸了摸他的胸口,沒見到傷口之後,鬆了口氣。
略感詫異的神色掠過,蕭亦笙抿了一口茶水,他琢磨著這個陌生的世界,思慮著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
把眼鏡取下來,沈默捋了捋頭髮,這件事只能是他說最為妥當。
“亦笙,接下來無論你聽到什麼,能不能答應我,有什麼想法跟感受都別藏在心裡,都告訴我。”
蕭亦笙微挑眉,將手中的杯子放桌上。
“我叫沈默,卻又不是清河鎮沈家的沈默,我來自另一個時空,一樣的名字,一樣的相貌,完全不同的命運。”沈默垂下眼角,“這麼說吧,你那個世界只是一本書,你是書裡的主角,而我就是無意間被一個...神奇的系統選定,靈魂穿梭在十本書裡面,也就是十個世界,去完成不同的任務,遇上你,是第五卷任務,目標是從你拿到最珍貴的東西。”
“這個世界能永存下去,除了我,還有你們所有人,平衡點不能被破壞,缺一不可,否則,我是第一個遭殃的....”
“我是個罪人,我每路過一個世界都欠下一筆債......”沈默平緩的音調闡述著,“我愛你們,放不下任何一個,對不起,無法給你同等的感情。”說到最後,他的聲音低了下去,也帶著輕微的顫意和哽咽。
臉埋在雙手中,沈默將眼角的潮溼抹去,他抿著唇。
這個男人在充滿陰謀與黑暗的大家族長大,見多了醜陋的人性,他是對方唯一信任的人,可他到頭來是傷害對方最深的。
偷了他的心,連心頭肉都吃了,沈默第一次感覺自己被過大的罪惡感籠罩,他對蕭亦笙沒把握。
良久的沉默之後,沈默抬頭,見男人注視著他,眯起了那雙細長的眼鏡,捉摸不透,深諳莫測,什麼也看不見的黑。
沈默心下一驚,暗道不好,估計那些訊息已經在對方心裡拐了七八十圈,最後沉澱的只怕是他應付不了的結果。
塞爾特活了幾千年,恐怕也比不上蕭亦笙內心的陰暗面十分之一。
至於其他人,就更不可能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沈默漸漸冷靜下來,他把能想到的結果都分析了一遍,發涼的指尖揉了揉額角。
“不管你願不願意,我都不會放你走。”
這是他頭一次不等對方給出答案,就先表明態度,不為別的,就為了當初沒有猶豫的為他捨命。
人心都是肉長的。
蕭亦笙勾了一下唇角,柔聲說,“你趕我走,我也不會走。”
在沈默看過去時,他唇邊的笑容一點點斂了起來,陰沉沉的,“夫人,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為何要拱手讓人?”
沈默捏了捏鼻樑,沒再在這上面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