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力忽視額頭與膝蓋上的疼痛,可眼睛卻酸澀得很,眼淚未經允許便擅自落了出來。
她以為離開許家,離開盧氏,回到魏府,一切都苦盡甘來了。哪知魏府都是些套著人皮的狼狗罷了。
她知曉梅氏是故意為難自己,可是她還能如何?若是違反,回去又註定逃不了責罰。
許素兒只覺得腳下軟綿綿的,跟踩在棉花上似的,再次跪下時,兩眼一黑,身子直直往下掉,直到碰到一處溫暖這才停住。
“小姐!”秋雁看著掉落山崖的許素兒,目眥盡裂地喊道。
孔嬤嬤也慌了神,連忙罵道:“還喊什麼喊,趕緊下去救人,我去找夫人!”說完,提著褲腳,速度飛快地朝山頂奔去。
一碼歸一碼,即便夫人在不喜歡許素兒,可許素兒畢竟已經是三皇子指定的側妃,聖旨都已經下來了,要是出了個好歹,她可擔不起這個責。
遠處綠草如茵的山谷內,一位身穿月白色長衫的年輕男子,面如冠玉,懷中抱著一位身材瘦弱的女子,眉心微蹙,好似遇上什麼煩心事一般。
“肖風。”任鴻曦開口道。
瞬間,草地上多了一個人。
“主子。”肖風抱拳道。
“讓雲陽他們騰出地來。”任鴻曦道。
肖風愣了一下,目光在許素兒臉上停留片刻,隨即應道:“是!”
任鴻曦邁著沉穩的步子走到前方不遠處的草屋內。
屋內陳設極簡,只有一張鋪滿幹稻草的床,以及一張方桌,桌上的茶壺裡正冒著氤氳熱氣。
任鴻曦把許素兒輕輕放下,正準備轉身,胡覺衣袖一緊,回眸便對上一雙泛著霧氣的眸子,緊抿的唇角微微鬆開。
“醒了?”任鴻曦故意壓低嗓音,儘可能的使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溫柔些。
“是你救了我?”許素兒掙扎著支起上半身,嗓子乾啞得很,說話也極為困難。
任鴻曦扯回了自己的衣袖,抬腳走到桌邊倒了杯熱茶,重新走了回去,將茶遞到許素兒手邊,道:“先潤潤喉。”
因著之前耗了太多的力氣,這時許素兒伸出的雙手有些顫抖,剛要接過茶盞,卻見端著茶盞的手換了個方向,穩穩送到自己嘴邊。
許素兒愣了一下,疑惑地看著任鴻曦。
“怕你把水打溼床鋪。”任鴻曦解釋道,“畢竟是別人的地方,喝吧。”
許素兒努力點了點,淚水在眸眶裡打轉,倔強地不肯落下,低下頭就著任鴻曦的手大口喝著茶。
指尖的濡溼感使得任鴻曦心裡泛起一抹奇怪的感覺,下意識地收回手,又發覺此舉太過異常,只好又給遞了回去,輕咳一聲以掩尷尬:“還要麼?”
許素兒頓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抬頭看著任鴻曦,點了點頭,弱弱道:“要。”
任鴻曦眼裡劃過一絲自己都難以察覺的柔意,轉身再次給她倒了杯茶。
“任鴻曦,聽說你小子出去採果子結果採了個姑娘回來。該不會是什麼山間精靈吧!快帶我瞧瞧!”伴隨著好奇與急切的嗓音自屋外傳來。
在那人快要踏進屋子的那一刻,任鴻曦及時擋在了門口,將那人給擋得嚴嚴實實。
“回去!”任鴻曦對那人低聲喝道。
“難不成你還要藏私?”賀天逸壞笑道衝著任鴻曦眨了眨眼,語氣曖/昧道,“莫不是精靈要以身相許了?”
“賀天逸。”任鴻曦擰緊眉頭,“今年政績,不合格。”
“不不不,不可以!”賀天逸激動得一蹦三尺高,“任鴻曦,你這小子不可以做這麼沒良心的事!我辛辛苦苦給你辦事,你還要扣我銀子,一月總共也就五兩銀子,你這一句話,我大半年都白乾了。不行不行,你要這樣的話,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