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
慧遠稱玄度為師叔,但卻並不是金山寺的和尚。
道門有六派,佛門有四宗。
準確來說,無論是道門六派,還是佛門四宗,都不是一個宗門,而是一種派別。
符籙派擅長符籙,除祖庭外,還有無數道觀,都屬於符籙派分支。
佛門四宗的區別,在於他們修行不同的法經,各宗總的教義差別不大,但信奉法經不同,修行習慣,也是天差地別。
心宗認為萬物如夢如幻,一切皆空,修行者需要做到忘卻情慾,超越自我。
涅宗信奉涅槃之說,講了卻生死,明心見性。
苦宗和言宗,一個提倡苦行,嚴於律己,一個超然世外,法不外傳,不與人接觸,影響遠不及前兩宗。
心宗祖庭屬於心宗,金山寺也屬於心宗,他們修行的,是相同的法經,一切將此法經奉為經典的,都是心宗分支。
金山寺與心宗祖庭同宗同源,慧遠和玄度,自然也要親近一些。
這是李慕第二次來金山寺,只不過上次來的是晚上,這次是白天。
金山寺在附近極有名氣,這名氣主要是玄度打出去的,附近哪裡有妖鬼害人,哪裡就有他的存在,經過他的一番物理度化之後,現在金山寺的妖鬼,比人還多。
既然進了寺廟,自然是要進佛殿拜一拜的。
李慕跟在玄度的身後,一路遇到了不少香客,佛殿中的蒲團上,誠心誦經的男女更是有不少,只有寥寥幾個蒲團是空著的。
李慕站在佛殿裡,看著誦經的眾人,總有些熟悉的感覺。
想到這一絲熟悉源自哪裡的時候,他閉上眼睛,默默感受,果然發現,一絲絲功德之力,從這些香客信徒的身上蔓延而出,進入了那佛像的身體裡。
慧遠說過,多行佈施、修寺、造像、放生、救苦,可得功德。
按照李慕之前的理解,功德就是做好事,現在看來,功德,似乎是源自人心的一種力量,這些佛像只是靜靜的立在那裡,百姓便會貢獻出“功德之力”。
走出大殿,玄度唸了一聲佛號,問道:“李施主可是對功德好奇?”
李慕點了點頭,說道:“此力頗為神奇,不知有何玄妙。”
玄度笑了笑,說道:“此力佛門稱之為功德,道門稱之為念力,朝廷將之當成國運,它可以幫助修行者修行,也能幫助國家凝聚國運,是信仰之力,也是人心之力。”
李慕聽懂了大概,不管是道門佛門,還是一個國家,要想延續壯大,不可避免的要凝聚人心。
得民心者得天下。
一座寺廟,沒有香客,自然會逐漸衰敗。
一個國家,失了民心,也就離亡國不遠。
李慕琢磨著玄度那句話的意思,跟著他穿過幾道長廊,來到一處廂房前,一名小沙彌道:“玄度師叔,方丈剛剛休息……”
玄度看向李慕,歉意道:“可能要麻煩李施主多等片刻。”
“無妨。”李慕擺了擺手,表示自己並不介意,又問道:“不知方丈大師修行到了什麼境界?”
玄度道:“方丈師叔,十幾年前,就修成了金身法相。”
“法相!”
李慕面露驚色,佛門四品金身,五品法相,法相境,肉身已經修煉到極為強大的境界,可力敵造化境修行者,是李慕目前想也不敢想的。
到底是什麼人,才能重傷這樣的佛門高僧?
玄度道:“打傷方丈師叔的,是一名洞玄境邪修,不過那邪修也已被正道修行者圍殺,魂飛魄散。”
李慕見過修為最高深的人,就是玄度,洞玄已經是中三境巔峰,道法通玄,再往上一步,就是上三境,真正的神仙中人,洞玄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