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體輪廓和表情,看起來就一個字:野。
正是女孩們的最愛。
這樣一張秒天秒地的建模臉,當年在蘭江高中卻沒有被評上校草。
不因為別的,只因他那一點就燃的火爆脾氣。隔三差五就大打出手,和人對視時滿臉戾氣,小姑娘們確實傾慕他,卻也能被他嚇個半死。
他的眉心狠狠擰成一個川字,自上而下地打量著聞紀年,彷彿在思考著什麼。
他旁邊站著一個戴眼鏡的胖男人,恨不得整個掛到他身上去。
眼鏡男一看見聞紀年,就像看見了大天使長降臨人間,撲騰著翅膀沖了過去。
「聞哥!你總算來了!」李明明敲著蘭花指哭泣,「你快勸勸燃燃,他非要回蘭江,這當口我上哪去給他買機票啊。再說,馬上就要輪到你頒獎了,那群記者都等著抓拍他的表情呢。」
聞紀年沒有看他,目光和仲星燃交匯,空氣中縈繞著沉默且詭異的氣氛。
他平靜地說:「你先出去。」
在李明明心裡,他說話的分量是仲星燃的十倍不止,於是他吱都沒吱一聲,手腳麻利地出去並帶上了門。
聞紀年望著一室狼藉,茶杯和鏡子全碎了,忍不住嗤笑了一聲。
果然還是他,一成不變。
仲星燃正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十分敏感地問:「你笑什麼笑?」
聞紀年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盯著他的眼睛冷淡道:「笑我們都被時間戲弄了,混子。」
他話音剛落,仲星燃的瞳孔陡然緊縮,垂在身側的手也緊緊地攥成了拳頭。
聞紀年從來不屑於喊他的全名,認為那個名字從他口中說出來都是侮辱他,因此每次都面帶諷刺的叫他「混子」。
當然,他也不是省油的燈,往往都會回敬他一句「走狗」——意思是「錢揚的走狗」,誰叫錢揚偏袒他。
仲星燃鼻翼翕張,渾身緊繃成一塊石頭,「你也是從五年前來的?這他媽到底在搞什麼鬼!」
他微微喘著氣,顯然情緒極度不穩定。
不知道為什麼,在見到仲星燃之後,聞紀年莫名鬆了口氣,起碼他不是一個人來到的這裡。但這也加重了他的疑惑,不知道五年後的他們還在不在,這簡直像做夢一樣不真實。
他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要是在做夢就好了。」
仲星燃嚴肅地回答他:「這絕不是做夢,我剛才已經實驗過了。」
他舉起自己的左手,修長的指骨破了點皮,八成那一地的碎鏡子就是他的傑作。
聞紀年險些沒忍住,這麼低智商的實驗方式,不愧是他。
仲星燃跟他交戰多年,向來對他的情緒變化察覺的很快,立刻沉下臉道:「你想多了,我不是因為這個才砸桌子的,我是因為……」
他的表情變了變:「李明明說,我和你、和你……」
後面的話,他有點說不出口。
聞紀年鎮定道:「結婚了。」
他這三個字一出,仲星燃頓時就像一根被點燃的炮仗,噼裡啪啦原地炸開了花。
他快速踱了幾步,壓著聲音說:「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怎麼會和你結婚,我無論如何不可能跟一個男的結婚!除非我瘋了!」
聞紀年冷漠地看著他,「我也覺得,我是眼睛瞎了嗎居然看上你,這個世界上是沒有1了嗎?」
仲星燃眼睛瞪得老圓,頭髮都被氣的豎起來了,「你說什麼?!」
媽的,他們gay都這麼自以為是的?竟然還敢看不上他?
聞紀年做了個「打住」的手勢,眼神帶著不屑:「我不想和你吵,我來找你,是為了弄清楚這一切是怎麼發生的。現在還有十分鐘就要頒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