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損,但洗得很乾淨,有種淡淡的香味。
他捧著衣服,眼眶溼潤,手都微微發抖。
外面軒郎君又在催,他咬咬牙,將衣換了,還用自己的舊衣把腳擦乾淨。
一出來,就見軒郎君和阿籮小娘子都等在堂屋那邊的屋簷下,兩人皆一色的青衣,也一樣的眉目如畫。
夏日熱烈的陽光鋪陳在眼前,阿狗有些暈。
然後他聽到軒郎君看著他說了句:“小孩兒還挺好看。”
阿籮抬頭看了他一眼,抿嘴輕笑。
阿狗更暈了,暈乎乎順著軒郎君的招呼進了堂屋,然後吃到了他此生最好吃的席面。
主食是面線糊糊和粟米粥,大菜有紅燒豬腳、蒜香排骨、板栗蘑菇燉雞,另外還有韭菜炒雞蛋,清炒黃瓜片,再有一個加了葵菜的豬蹄湯,幾乎都是他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菜色。
眾人都吃得呼嚕呼嚕的,連話都來不及說。
知暖吃著也覺得挺好,迎上阿籮期待的眼神,悄悄給她比了個贊。
阿籮小臉瞬即紅了,一雙眼晶晶亮。
這還是她第一次獨立操持宴席,原本盧嫂子她們怕她年紀小做不好,只讓她打下手的。
結果她一個蒜香排骨炒出夾,幾人自覺讓位。
席上所有菜都被吃得一干淨,眾人捧著肚子,大誇知暖大方和氣品格優秀,阿籮小娘子美麗溫柔賢惠能幹。
里長婆媳看著面前的假兄妹,眼裡那個欣賞羨慕喲,直言:“今後能嫁進你們家的小娘子,還有娶了阿籮的小郎君可都有福了,你二位已經是神仙人物了,也不知什麼樣的人才能入你們的眼?”
這話一出,牙人兄弟首先豎起耳朵。
知暖汗,這是要給她們做媒的意思?連忙說:“我這頭安穩下來,還得想法子回去尋訪父母親人,成親不成親的,還未想過。”
這是正經事,眾人就又安慰了她一番,然後齊罵那些外族不是人。
說了一會話,涼快下來,眾人又幫著洗碗搞衛生,都不用知暖和阿籮插手,就將裡裡外外收拾得乾乾淨淨,還把水缸都提滿了。
把人都送走後,知暖才鬆了一口氣,鎖好門第一件事就是把貼身裹著的布條全部扯下來。
太熱了太熱了!
夏天扮男裝還要裹胸,簡直不是人過的日子。
可為了她和阿籮的安全,她只能強行忍著。
阿籮一見她那樣,忙說:“我給你放水,你去洗一洗。”
啊對,她們現在不但有充分私密的環境,還能洗!淋!浴!了!
可喜可賀。
知暖衝進新修的浴室,半嵌進牆內的瓷桶已經裝滿了熱水,擰開外面的竹塞子一放,白白的水流嘩啦啦冒出來。
真不愧是她花大價錢弄出來的東西,可真是舒服。
淋浴、廁室和廚房,是她費錢最多的地方。
關於這淋浴,她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巧思,因為廚房和浴室挨著,她就在中間修了兩堵牆,然後於兩牆中間鑲嵌一個大瓷缸,廚房裡燒好的熱水,從那邊開口倒進缸裡後,浴室這邊只要放水就可以了。
那口儲水的大缸,她都是找人特別燒製的,浴室這頭還特意弄了個出水的長瓷管,管口封了塞子,跟大酒壺子似的。
只是酒壺的壺口向上,她這是向下的。
缸子封進牆壁以前,她還在外面裹了稻草與蘆絮用以保溫。
代價是真的很大了。
湧泉村幫著建房的鄰居們都搞不懂她這麼做的意義是什麼,只有知暖才懂,她全是為了這一刻的舒適!
否則她和阿籮光提水都提得累死了,洗澡哪有愉快可言?
唯一不好的是這沒有自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