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神,我是您的使命守候者。”
“當您完成這一生的使命時,我才會心甘情願地消失。”
神明的表情讓人很難捉摸。他聽了一會兒淒涼的風,沒有對白骨的話作出反應,而是忽然想起了幾句詩。
那字句不像是記憶的,像是天然的,自然而然就說了出口,直到最後一個字。
“想容比月,思心之烈。離多聚少,夜走朝別……”
“尊神。”白骨咔嚓一聲,毫無章法地搭在降真臉上,截斷了那些話。
警告。
降真掃了它一眼,沒有再動,也沒有發怒。
山崖上冷的風像把他身上的溫度都吹走了,連素來很溫柔的聲音聽起來都有些涼意,像很薄的冰。
“這是哪朝哪代的誰寫的呢?”
如同想不起來一句優美詩歌的作者一般,對著寂寞的萬壑千山,從舊時代踏入新紀年的神明這麼想著,不自覺地說出了口。
附:《錄情·勾陳寄冰家書斷章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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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容比月,思心之烈。離多聚少,夜走朝別。
公存鬱結,山河如絮,私又款款,情深盡負。
中心難訴,綿綿未絕。省而深疚,告為此篇。
作者有話說:
四判 我從他人筆下讀當年
從天帝隕落,疏蕩枯竭開始計算,人間朝代開始了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基本態勢。
王座換人坐,大權到處轉,如此數十輪。整一千年以後,正是大新朝以太和這個年號紀年,也就是奉親王梁遠情開始同欽差蘇視追查偶人之亂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