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您怎麼來了。”
“是不是知道我與阿孃過兩日便要走了?我去尋您這麼多回,次次都吃閉門羹,我還以為您是忘了我呢。”
滿星河滿心滿眼都是這個舅父,西北與邊關離得不遠,幼年阿孃就會帶他騎馬去尋舅父,有時候在軍營一待就是數月。
他的騎射本事,刀劍功夫,很多都是跟著舅父學的。
故而他自小最崇拜的人不是父王不是外祖父,而是這個舅父。
一看見舅父,就連方才在說什麼成不成親事他也顧不上了,趕緊幾步過去,嘰裡呱啦一通說,瞬間成了裴寂的小跟班。
裴寂卻一個字都沒聽進去,目光幽幽地落在那個嬌小的身影上。
心中妒火中燒。
若換了裴聿衍他絕不會有這種感覺,他知道衛南燻是不可能看上裴聿衍那等表裡不一的草包廢物。
可滿星河就不同了,他與她年紀相仿,長相也是她喜歡的那等俊秀郎君。
最重要的是,自家外甥自己瞭解,滿星河別的不說,是個好孩子。至少品行端正,又是世子,不懼裴聿衍這個太子,保護她是現下看來最好的人選。
當然,也有衛南燻沒有第一時間反駁的原因在。
這讓他很是不爽,甚至開始質疑自己先前的決策,放任她自由是否太過草率了。
***是一眼就看出了弟弟的不快,生怕自己那傻兒子得罪了人都不知道。
她攏了攏側邊的鬢髮,笑眼盈盈地道:“母后這棋藝兒臣可下不過,讓守拙來與您下。”
姜太后也察覺到了些許微妙之意,但只要兒子肯過來陪她用膳,為了什麼原因來的,她並不在意。
“哀家也多年不曾與守拙手談過了……”
不想,裴寂卻很不給面子地打斷道:“我與阿滿下。”
被點到名的滿星河眨了眨眼,他方才還覺得沮喪,怎麼說了口都幹了,舅父也不搭理他。
一聽說要與他下棋,瞬間又高興起來了。
“我來我來,我來與舅父下。”
舅父果然還是最喜歡他這個外甥!
姜太后雖然被拒絕了,但兒子與外孫她都喜歡,看著兩個長大成人了的小輩,她這個老人家也覺得年輕了許多。
自然也不會反對,兩人就各執一子盤膝而坐。
很快,滿星河就徹底笑不出來了。
他被殺得片甲不留,眼睛都要紅了。
最後索性把棋子一丟:“不下了不下了,舅父也太過欺負人了!”
“不過一局棋,如此不穩重,談何娶妻。”
滿星河:???
這和能不能娶妻有什麼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