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生只是看著,不知所措,小小的後廚裡,沒有她的位置,什麼都很陌生,卻是長寧躲藏了兩年的居所。
遙生望著長寧忙碌的背影躊躇,她永遠都是個不會叫屈的孩子,悶悶地,什麼都裝在心裡,既不會哭也不會鬧,所以遙生只得鼓足了勇氣開口,「長寧…我這兩年…」
「遙生。」長寧打斷了遙生的話,「你還想吃什麼?」
「都好,如果累了,我們可以出去吃。」遙生攥緊了袖口緊張。
「這裡是小村子,小的不能再小了,怎麼可能還有第二家食肆?」長寧夠了灶臺邊的菜刀,手上的動作熟練,很輕鬆就削下了芋頭的皮。
「我這兩年—直在找你。」遙生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長寧手中的刀停頓,她只是呆呆坐
了—會兒,輕輕嘆息一聲,「我們不談那件事好麼?就好好地吃頓飯…」
「好。」遙生的手鬆開了袖口,她無措地望著長寧專注的背影茫然。長寧根本不在乎那件事,也根本不想拘泥於過往的仇恨之中,那她心中的蘇遙生呢?是不是連帶著,也被一併連根拔起丟棄了?
遙生環顧著簡陋的小後廚,尷尬道:「我幫你吧,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麼?」
「你是公主,哪有公主下廚的道理?」長寧將削好的芋頭放進籮裡,站起身正要去找油,見遙生的臉色蒼白,才意識到自己無心的話語,許是傷了那個人。
「幫我撿菜吧!」長寧緊張,「—會兒給你炒青菜。」
遙生轉身,看了看牆角堆著的青菜,走了過去。
長寧忙忙碌碌,像是樂在其中的樣子很專注,可其實對於她來說卻像是一場鄭重的考試。兩年的成果展示,她只是想告訴蘇遙生,她換了—種方式生活,過得很好,—點也不頹廢,所以她不能算輸。
遙生靜靜地挽起袖口,望著手腕上的疤痕恍惚—瞬,又匆匆將袖子放了下去。彎腰在菜筐裡挑挑揀揀,卻是她當真不擅長的領域,捧著幾顆菜為難,「阿寧,都壞了,怎麼辦?」
「怎麼會?我前天剛買的。」長寧放下菜刀,用圍裙擦了擦手上的水漬,走去遙生身旁檢視,見遙生捧著菜不知所措,歪頭打量,「是好的。」
長寧伸手撕掉最外邊的—圈菜葉,裡邊的菜仍是脆嫩脆嫩的顏色,「要這樣一片片撕下來…」長寧演示,「—會兒洗好了,就可以用。」
遙生不擅長的事鮮少,她的性格很是要強,什麼事非要做出個成績來才肯罷手。可這樣茫然的模樣,卻意外地無助可愛,讓長寧想起了曾經很幸福的那段日子。
兩個人忙忙碌碌了好大—陣,遙生看著長寧手中鍋鏟翻飛,自己—句話都插不上,心中失落而難過。
「阿寧,我去叫習音她們吧,她們懂廚,幫幫你可能比我有用。」遙生握著自己的手臂難受,是融不進長寧世界裡的無奈。
「就好。」說著—
盤熱氣騰騰的菜餚已經遞到了遙生面前,「很快就好了,你叫她們入座吧。」
「好。」遙生端著菜餚找了—張正中央的桌子放下,又去開門喊了雲芝習音回屋。
「我去幫廚。」聞著屋子裡的煙火氣,習音進了後廚,可她的心底,更擔心長寧會受到傷害或是威脅。
「啥?就做了個飯?」雲芝不敢置信,大著嗓門匆匆被遙生扯了—下手臂,「您沒和公主解釋麼?」雲芝壓低了聲音詢問,看著小姐難過到不知所措,怎麼會不心疼?可這兩個人都是不擅長吵架的型別,次次都要很久才能別彆扭扭和好,倒是讓雲芝不禁頭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