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長煙,來,喝口水。”
季嫋像木偶一樣呆呆地接過茶盞。
然而水剛端到面前,季嫋的眼神中迅速閃過一抹殺意,突然暴起,一把將九霖按倒,手中的茶就粗暴的灌進九霖口中。
九霖沒想到失去自主意識的季嫋手段這樣陰詭,沒有一點反抗能力就被他灌了一碗加了料的茶,整個人都懵了。
他一直知道季嫋武功路數詭異,陰損手段層出不窮。
但是從前季嫋總讓著他,所以他沒見識過季嫋毫不隱藏的時候,手段到底有多詭異。
因此也就想不到,季嫋分毫不讓的時候,面對季嫋的攻擊,他竟然完全做不出任何反應。
不過現在容不得九霖考慮季嫋的身法到底有多詭異這個問題了,他得先想辦法活著——
面前的季嫋不知從哪裡摸出一截透明的絲線在手指上繞著,笑得溫柔小意,卻讓人毛骨悚然:“敢問郎君,想對奴家做什麼?”
九霖不是江湖中人,但是作為一個武痴,對江湖中有名的武器功法都有所瞭解。
他恰恰認得那截絲線:那是暗器排名榜第一的天蠶絲,透明、堅韌,力逾千鈞而不斷,殺人索命最是趁手。
九霖第一次覺得渾身發冷。
死亡的威脅太過明顯,他必須想辦法喚醒季嫋。
不然這麼死了,季長煙清醒以後,非得自戕陪自己不可。
“長煙,你冷靜些,我是九霖!”他往床榻深處縮了縮,躲避著季嫋手裡的天蠶絲。
姜意給的那藥,也不知道是什麼玩意兒,入口即生效。
他現在只覺手腳發軟,小腹一股子說不出的燥熱,沿著血管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長煙?那是誰,奴家不認得。”
季嫋輕笑,眉眼含情,手中把玩著天蠶絲,危險地往前逼近:“奴家十三娘,郎君是誰?”
什麼亂七八糟的。
九霖一邊用盡力氣調動內力壓制體內的藥性,一邊試圖躲避步步逼近地季嫋。
十三娘?
那他媽不是曾經殺手榜排名第三的殺手嗎?
十三娘不是早就已經被瘋道人殺了嗎?
九霖看著巧笑嫣然、眉目含情地季嫋,只覺得腦子一片漿糊,完全不能思考。
可是季嫋看起來根本不像玩笑。
九霖退無可退,只能縮在床榻一角,順著季嫋的話哄他:“十三娘,你好好看看,我是九霖,你知道的,我愛慕你,絕不會傷害你的。”
“愛慕?”季嫋咯咯笑了起來,眉眼風情萬種,“郎君可知奴家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