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功瞬間愣住。
他是哪句話說錯了嗎？
這……
怎麼說變臉就變臉啊？
程功張張嘴，剛想開口，就被旁邊的周東猛一把按住手腕，一個眼神遞過去，示意男人別說話。
程功：“……”
周東猛眼睫微抬，深邃看不到底的眼眸平淡如水，緩聲開口：“關董事長，程老闆，我們還是聊聊正事吧。”
“說之前，容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姓周，叫周東猛，本地人，目前任職在鐵路工程管理部經理，今天我和程老闆帶來了一份相當詳細的企劃書，還請關董事長過目。”
說著，他把手中檔案袋裡的檔案抽出來，雙手遞過去。
關震犀利的目光掃過面前的年輕人幾秒，這才抬手接過來，轉身回到主位坐下，然後隨意指了指辦公桌前面的兩把椅子，說道：“兩位，坐吧。”
兩人落座。
程功摸了摸鼻子，歪頭湊周東猛身邊，壓低聲音問道：“栗子啊，你啥時候是管理部經理了？”
也沒這個部門啊……
周東猛睨了他一眼，只用他們兩人能聽見的嗓音反問：“程老闆還想把你的歌舞廳重新裝修嗎？”
“想啊。”最好都按上紅木地板。
“那就閉嘴。”
“……”
好。
閉嘴……
閉嘴。
程功抿緊唇瓣，擺正身體坐好。
偌大的辦公室裡一時之間鴉雀無聲，只有關震緩慢翻著紙張的嘩啦聲，隨著時間一點點的流逝，灑進房間裡的陽光緩慢移動到他們的腳邊。
關震一直看到最後一頁，才合上檔案放在旁邊。
程功見狀，趕緊俯身過去問道：“怎麼樣？這企劃書合格了嗎？”
關震率先看了他一眼，緊接著把視線挪到周東猛臉上，他整個人往後靠，脊背抵在柔軟皮椅裡，冷聲說：“企劃書寫的倒是像那麼一回事，可還是有很多地方並沒有闡明清楚，周經理，你還有需要補充的嗎？”
周東猛神情嚴肅：“關董事長指的是哪幾個方面？”
關震：“比如執行力，再比如你們兩個之間如何調配，就算企劃書上寫出花來，執行能力差，配合混亂，最終還是會回到眼前的困局裡。”
周東猛瞭然點頭，從檔案袋裡又拿出另一份遞過去：“關董事長的擔心，我也簡單做了一些計劃，關於目前需要整改的地方，我們已經開始整改，一個星期內就可以正常施工，至於當前的工程段，一年後我們準時交工。”
程功翹著二郎腿，附和道：“關大哥，咱們都是爺們，吐吐沫是個釘，說一年交工就交工。”
周東猛抿唇，雙手搭在身前的桌面上：“從昨天起，工程停改一週，暫且設定五個管理部門，解決財務問題……”
根據目前的狀況，周東猛說了很多。
偶爾旁邊的程功還會找找存在感，見縫插針配合幾句。
三個人倒是交談順利。
大概一個小時後，關震從桌位上站起來，走到身後通天高的書架前，單手取下一瓶茅臺，拿出酒杯，緩緩倒了一杯。
他緩聲說道：“程老闆，聽你們說了這麼多，我倒是很滿意當前的計劃，只是我還有一點還不太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