稷下學宮。
一座大殿之中。
道無涯端著美酒品嚐了一口,看向蕭落塵和周清遠道:“你們的來意,我也知曉,你們希望我怎麼做?”
周清遠恭敬的對著道無涯行了一禮:“李存遠指使黑風寨的人殺死幾位前來參加稷下學宮考核的人員,已然觸犯了大乾律法,懇請祭酒大人讓我等把人帶走。”
道無涯神色平靜的說道:“大乾有大乾的律法,學宮有學宮的規則,現在這學宮由我坐鎮,大乾的律法,管不到這裡!”
律法,只是用來約束普通人的利器,但對他這樣的人而言,意義不大,甚至整個稷下學宮,朝堂都無權干涉。
“......”
周清遠聞言,陷入了沉默。
道無涯看向蕭落塵道:“小子,你覺得呢?”
蕭落塵神色自若的說道:“大乾有大乾的律法、學宮有學宮的規則,但在學宮內,各家亦有各家的教條,李存遠是法家申不予前輩的弟子,此事得請申不予前輩到場才行。”
道無涯聞言,眼中露出一抹讚許之色,這小子很聰明,他懂自己的意思。
稷下學宮,傳承千年之久,內有百家學派,曾換過多位祭酒,他只是這一任的祭酒,他的話雖然是權威,但他一般不會輕易用來約束各大學派。
畢各大學派傳承了那麼久,自然也得相互給面子,否則隨便一位祭酒上來都要左右一切,這學宮未來豈不是會亂套了?
那李存遠乃是法家之人,此事讓法家之人到場,才最為合適。
“老朽已到場。”
這時,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只見一位杵著柺杖、彎著腰的白髮老者走了進來,他眼神渾濁,臉上充斥著黑斑,這位正是法家高人,申不予!
“高手......”
蕭落塵看向申不予,眼中露出一抹異色。
原本他覺得稷下學宮內,真正的高手才有那麼兩位,甚至這天啟城內觀玄境巔峰及其以上的人,也就才道無涯六人,但此刻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想錯了。
申不予,乃法家高人,原劇情之中, 基本上沒有什麼戲份,只是從他人的言論中提到此人,也沒有提及他的修為。
但是此刻蕭落塵觀眼前的老人,只覺得對方身上的氣息非常強大,最起碼觀玄境巔峰起步。
劇情終究只是劇情,不可能將每一個人都寫到裡面,所以一些沒有展露過修為,卻深藏不露之人,很容易讓人忽視。
申不予看向蕭落塵道:“李存遠是老朽的弟子,你想讓老朽把他交出去?”
蕭落塵輕語道:“《韓非子·有度》篇中所言,刑過不避大臣,賞善不遺匹夫,前輩作為法家高人,想來不會違背法家之言,徇私枉法。”
“若是老朽就要徇私枉法呢?”
申不予反問道。
蕭落塵直言道:“天地之法,執行不怠!”
“天地之法,執行不怠?”
申不予微微一怔。
他眼神幽幽的看著蕭落塵道:“若這世道坍塌了,若這法都成了權利鬥爭的工具,若便成了一紙空談呢?”
“法是一個度量,存於天地,源於秩序,它會以王朝更替、世道變遷有所改變,但它不會消失,也不可能成為一紙空談,有人的地方,便會有它的存在。”
蕭落塵回道。
申不予沉吟了一秒,繼續問道:“若是我把李存遠交給你,你又當如何?”
蕭落塵道:“術以知奸,以刑止刑,他的罪可獲什麼刑,依律法而行,如此,方可讓人信服!”
申不予渾濁的眸子中,逐漸露出一絲亮光,他看向蕭落塵道:“你很不錯!李存遠是我申不予的弟子,亦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