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珠微笑點頭,又朝狄禹祥一福,“夫君……”
“且去罷,注意著點路,小心點。”狄禹祥輕聲地道了幾句。
“知道了。”蕭玉珠躬著身退開了他的身邊,迎到了起身的老太君身邊,站她身邊讓桂花扶著她,她摸著自己的肚子,也沒去扶老太君。
冬天衣厚,她摸著肚子,看去也像是顯了懷,這時不去扶老太君,也是說得過去。
蕭玉珠這也是存了點心眼,倒不是怕自己扶不住人,在蕭府她也不會出什麼事,只是這時她沒那孝心,也不想盡那孝心罷了。
老太君要是見她太恭順,嘴裡的話更是什麼都說得出口了。
“婆家人對你可好?”路上老太君往後等了等,等蕭玉珠走到她身邊了,她笑眯眯地問,語氣裡關懷盡顯。
“很好。”蕭玉珠笑著回道,“讓老祖宗掛心了。”
“你好就行,我這把老骨頭也就放心了,當初把你嫁得太匆忙,事後祖母也是後悔沒跟你多說幾句貼心話,你心下是怨著我的罷?”蕭老太君說到這,語氣黯然。
“什麼怨不怨的?孫女沒這個想法。”蕭玉珠忙道,她可擔不起這個怨字。
“真的?”蕭老太君停下步子盯著她。
“真的。”明知她有話等著,蕭玉珠也只能應。
“那就好,得了你的話,老婆子也放心了,”蕭老太君柱著柺杖重走起了路,臉上一臉欣慰,“你婆家與自家離得也不遠,以後多來看看我這個老婆子,祖母活到這個歲數啊,也沒幾年可活了,你可別讓我派人來請都請不來啊,你可不知,我這心裡念著你啊……”
蕭老太君說完,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喘了口氣。
蕭玉珠笑了,“祖母的話,孫女哪有不應的。”
“那就好,那就好。”蕭老太君笑眯眯地直點頭,還朝身邊侍候她的孃家侄媳笑著道,“侄媳婦啊,你也是聽著了,可得幫我做個證。”
“瞧您說的,大小姐這麼有孝心的人,還能騙您不成?”那侄媳婦笑著回道,又朝蕭玉珠說,“大小姐,你說是不?”
蕭玉珠微笑點頭,笑意吟吟地看著她們一唱一和,也不著急。
應是應下了,但這又何妨?她是別家的人,孃家成天見三見五的叫她回來,她不來蕭府若是有話要說,他們狄家豈不是更有話可以說?
說來,若是個心軟的,聽著老太君這番話,還當她真是怎麼真心疼愛她呢,可惜在蕭府的日子裡,蕭玉珠早被磨得心平了,老太君對她是好是壞,沒有人再比她明白不過了。
到了內院,只有蕭二嬸蕭阮氏在,蕭三嬸不在場。
蕭二嬸一見她,也是感慨不已,拉著蕭玉珠的手說了不少話,還道若不是他二叔剛上任益縣,府中事多,她就會提前些回來為她打點婚事。
“你是早沒了娘,你父親房中也沒可靠的人為你打點,我一想這個啊,當是就恨不得趕緊回來替你操辦,只是路遠事多,當時沒有趕得及回來。”蕭二嬸這話說得甚是悽然。
“好了,大過年的,說些好聽的,這些話就不必說了,玉珠是個好的,你有這份心意就夠了。”蕭老太君打斷了蕭二嬸的話,看向了只微笑點頭不語的蕭玉珠。
蕭玉珠看著她,這次總算回應了一句話,“老太君說的是。”
見蕭玉珠面上對她甚是恭敬,蕭老太君心道這孫女跟她母親一個樣,明著順從暗著不服,極其不好管,心下更是對這神似其母的孫女更不喜起來。
以前她不生事還看不出來,現下一有事,就看得出她這個人是真真隨了她母親那邊的人了,不聽訓,仗著有點美色男人寵愛,就不把上面的長輩當回事,做什麼都陽奉陰違。
“哎呀,好了,大好的日子說點歡喜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