懶得扭一下,輕喝一聲:“滾!”
範同如蒙大赦:“好,好,我滾,我滾……”一邊說一邊後退,隱沒在了人群之中。若不是橋上太擠,他還真打算在地上表演打滾,以討好李申之。
範同機智多謀,能屈能伸,倒也算得上是一時人傑。當初就是因為自己的表現太聰明,太搶眼,反倒被秦檜猜忌,將他逐出朝堂,可謂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轉眼之間,地上只有金使邢具瞻一人跪地。
李申之緩緩走了過去,用刀指著邢具瞻,說道:“你也是讀書人,大道理我就不和你多說了,望你可以棄暗投明。”
邢具瞻已經宛如死灰一般的心,突然看到了希望,抬頭看了李申之一眼。
李申之臉上擠出一絲微笑,點了點頭,不似玩弄他的模樣。
邢具瞻激動得磕頭如搗蒜一般:“謝李爺,謝李爺不殺之恩!我願投靠大宋,替大宋官家賣命,替李爺賣命!”
呃……李申之滿腦門子黑線,好像把這個金使給嚇唬過頭了。
擺脫,我說的不是這個棄暗投明,我說的是……
算了,將計就計吧,還指望你回去給完顏亶送信呢。
現在的情形,李申之沒辦法與邢具瞻細說,無奈地說道:“起來吧,隨後我去都亭驛尋你。”
邢具瞻彷彿劫後餘生一般,顫巍巍地站了起來,溜著橋邊逃走了。
看到此情此景,百姓們無比地興奮。
自從靖康之恥以來……哦不,自從澶淵之盟以來……哦不,自從趙二高粱河大逃亡以來,大宋子民何曾如此地揚眉吐氣過?
李申之看到激憤的人群,已經隱隱有了一絲失控的跡象,心中有些憂慮。
不能讓人群失控,更不能發生群體事件,不然萬事皆休。百姓是盲目的,一旦情緒被點燃,會失去所有的理智。此時若是被別有用心之人刻意引導,將會演變成一場災難。
事態發展到現在的程度,一切都是剛剛好。
李申之走到橋邊,一把提起秦檜的人頭,縱身一躍站在了欄杆之上,右手提起秦檜人頭,高呼:“大宋萬歲!”
混亂的人群終於找到了情緒的發洩點,跟著高呼:“大宋萬歲!”
“官家萬歲!”李申之再次高呼。
“官家萬歲!”百姓們跟著高呼了一句,李申之心中的石頭終於落地。
“大宋萬歲!”
“官家萬歲!”
……
百姓的高呼聲響徹雲霄,驚動了宮裡。
就在片刻之前,馮益和楊沂中已經火速進宮,他們得到的資訊更多一些。
馮益是來報信的,楊沂中一身輕甲是來護駕的。
趙構見到馮楊二人,這是他最貼心的心腹,疑惑道:“宮外怎麼了?”
楊沂中已經身著輕甲,抱拳道:“官家,六部橋上有人鬧事。”
趙構眉頭一皺,不悅道:“鬧什麼事?誰在那裡鬧事?”
楊沂中說道:“李申之把秦相公砍了。”
“砍了?”趙構心中一驚,一臉的不可思議道:“哪個秦相公?怎麼砍的?秦相公可還好?”
儘管趙構已經有了一絲猜測,但還是儘量朝著好的方面去想,期待千萬別發展到無可救藥的程度。
楊沂中宛如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說道:“砍的是秦檜秦相公,秦相公身首異處,神仙難救。”
“死,死了?”趙構臉色慘白,嘴唇顫抖道:“秦相公死了?”
這個他最恨的人死了,趙構不僅沒有絲毫的欣喜,反倒充滿了恐懼。
楊沂中依然一副冷峻的面容:“死了。”
“那,那……”趙構身子有些晃動。馮益見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