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戶人家都有冰窖,人家自家的冰塊就夠吃,用不著在市面上去買。而尋常老百姓家又沒有吃冰的習慣,也不會去買。
相對於冰窖來說,初代製冰的成本有些高,尋常百姓也消費不起。
極大的貧富差距,社會兩級分化,使得沒有中產階級,亦或是小資群體來為消費主義買單,所以李申之對於搞一些“輕奢”的消費品興趣不大。
李申之想到製冰,也是在準備閱兵之後才開始,最初的目的是為了緩解訓練過程中的跌打損傷,為了冰敷才搞出來的小發明。
沒想到簡單的製冰裝置在工坊城中經過了幾次改進,竟然大大地提升了產量,降低了成本,以至於應天府城內的市面上都有了冰塊的銷售。
雖然冰塊的價格依然不是尋常百姓能夠隨意消耗,但至少想要“犒勞自己”的時候,還是可以偶爾奢侈一把。
趙鼎嘖嘖稱奇,連喝了兩杯才放下杯子。
年紀大了,腸胃有些差,喝多了容易壞肚子。
李申之沒有喝杯子裡的酸梅湯,而是從水桶旁的框子裡拿出來一個玻璃瓶,拔掉了木塞。
“呲……”
一陣白氣飄出,是瓶子在響。
李申之用嘴嗪住瓶子,咕嚕咕嚕喝了一大口,“咔……”
一臉的滿足。
觀禮臺下,嶽銀瓶手中也拿著一個一模一樣的瓶子,小口小口喝著。
優雅而又威武。
“這,這是何物?”趙鼎十分好奇李申之手中的玻璃瓶子。
吃著碗裡瞧著鍋裡是人之常情,大家總是覺得別人的東西更好吃,這一點同樣適用於觀禮臺上的宋金官員們。
李申之拿著玻璃瓶子搖了搖,瓶子裡泛起了一陣氣泡:“冰鎮汽水兒,趙相公要不要嚐嚐?”
趙鼎把自己的杯子重新拿過來,遞給了李申之,示意給他倒一些出來。
李申之直接將玻璃瓶子遞給了趙鼎,說道:“這玩意要對嘴喝才有趣,倒出來便沒了靈魂。”
趙鼎半懂不懂地接了過來,學著李申之的樣子將瓶口對準了嘴巴,一口喝下之後,頓時瞪大了眼睛。
彷彿無數的小蟲子在嘴巴里跳躍,果真是……很有靈魂。
見趙鼎的模樣,張浚也不嫌棄瓶口被人親過,從趙鼎手中接過瓶子也喝了一口,就這樣傳了下去。
李申之從框子裡又取出來一瓶,遞給了完顏宗弼,金人那邊也拿了一瓶傳著喝了。
框子裡總共就兩瓶,帶上嶽銀瓶喝的那一瓶,從工坊城中總共帶了三瓶來。
沒想到工坊城的裝置製造,竟然都能灌裝汽水了,雖然成本依然有些高,至少比李申之想象的要高許多。
在工坊城的工匠眼中,這麼高階的飲品,至少要賣到一兩銀子一瓶才行,儘管其成本只有十文錢。
而李申之對於汽水的心理價位,是三文錢一瓶。
當然了,如果不要玻璃瓶子,只要二文錢一瓶。
之所以只拿了三瓶來,同樣是為了向宋金兩方的官員展示應天府的實力。
汽水這東西,第一口永遠是最美味的,所以不能讓他們多喝,要不然就沒了神秘感。
這一口,就是要讓他們記住,應天府裡有許多新奇的玩意,是他們一輩子都沒有見過的,在別處也花再多的錢都享受不到。
休息了一陣,趙鼎說道:“我大宋軍威至此,定能力保黃河不失,不叫金人踏入兩淮半步,德遠與申之功不可沒啊!”
趙鼎說話的時候,嗓門稍稍放得有些高,誇讚張浚與李申之的同時,也讓金人也聽一聽。
不料金人那邊卻沒什麼太大的反應。
剛才的表演確實挺好看的,金人也不吝豎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