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李申之說道:“外面百兩銀子一斤,咱們就按照八十兩一斤收,先收他個三五千斤的錢。”
新生產線投產,釀酒的產能便能增長到一次五千斤,如果按照八十兩一斤的價格買,那就是四十萬兩白銀,按照一比一百的比例兌換黃金,能換四千兩黃金。
一千兩黃金鑄成一個圓蛋蛋。
張俊家用一千兩銀子鑄一個沒奈何,咱就用一千兩金子鑄一個鬼見愁。
乖乖,這一口氣就掙了四個鬼見愁。
這種錢得趕快掙,趁著行情高漲,市場稀缺,先掙上一波再說。若是等到別家仿製成功,或者自家產量上去以後,市場稀缺度下降,這東西神秘感沒那麼足了,錢就沒這麼好掙了。
加價購,賣的就是個前排優越感。
只要東家開口,薛管家自去安排,不消多說。
李申之開發的新式釀酒工藝,主要依靠的是新式裝置,其基礎釀造原理與釀酒師傅們原先掌握的不差太多,因此生產線擴張起來很容易,釀酒師傅隊伍的擴張更是簡單方便。
只要鐵匠鋪和木匠鋪能把裝置生產出來,擴充生產線在釀酒師傅們的眼中,不過就是複製貼上而已。
為了不受制於釀酒師傅個人的技藝,李申之還安排專人全程記錄釀酒過程,以及關鍵步驟的引數判斷。
受限於現在還沒有溫度計,記錄起來只能寫上主管感受。
比如說描述發酵室的溫度,叫作:燙手,很燙手,極燙手。
溫度再高一些,叫作:縛溼巾騰汽,滴水即幹,置肉於上須臾即熟。
雖然依然很不準確,但好歹有了個對比目標。想要精準的資料,只能等閒下來以後,搞一個水銀溫度計出來了。
……
入夜之後,童瑜很自然地留在李申之的房中侍寢。
……
接下來的幾天無甚要緊事。
李申之每天寫寫文章,喝喝茶,與陸游談詩論道,與李修緣論經講佛,一副仙風道骨的樣子。
百無聊賴之際,去了一趟木工作坊,“發明”了圓鋸。
就像現代木工臺鋸一樣。臺鋸又叫推臺,號稱木工界的無冕之王,大大地提高了木材加工效率,降低了木匠的技術難度。
要知道,兩個木工透過拉鋸的方式,想鋸出一塊尺寸合格的木板,對木匠的技術要求很高,沒有兩三年的功夫根本鋸不成。
臺鋸就不同了,訓練一上午,下午就能出活兒了。
經過一上午的試用,出現了一些意想不到的安全事故,好在沒有傷到木匠。
大家集思廣益,在臺鋸上安裝了一些夾板與限位器之後,安全事故極大地降低。
又能多造幾套釀酒裝置,距離下一個鬼見愁更近了。
童瑜的賣身契在第二天就送過來了。
果然不出張蔥兒所料,三元樓的媽媽除將童瑜的家當打包送來之外,又倒貼了許多金銀首飾,還託話給童瑜,讓她不要忘記孃家,常回來看看。
童瑜很有禮貌地回信,說自己要在茗香苑教幾個跳劍舞的女弟子,三元樓若是有意,可以派幾個人過來一起學。
茗香苑這邊不收分文學費,還管食宿,算是還三元樓一段香火情。
要知道在宋代,家長送女子上“培訓班”的火爆程度,一點都不弱於現代,其中便以舞蹈,樂器,廚師為主。身價高的老師,培訓費相當不菲。
就拿廚娘為例,冒尖的廚娘,一般人根本請不起。相傳有一個知府(市高官)想請一位臨安府小有名氣的廚娘做飯,僱用了不到一個月,無奈地將廚娘辭退。太貴了,僱不起。
所以童瑜說免學費,著實是一筆不小的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