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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為什麼會感到傷心?因為它麼?可在江月年心裡,它不過是隻萍水相逢的寵物,人類會因為動物而難過嗎?
渾身被紗布包紮的小狐狸眸光微黯,出於一點點連自己都說不清的期許與奢望,顫抖著邁開瘦骨伶仃的爪子,在周身難忍的劇痛下慢慢前行。
偌大的房屋寂靜無聲,它穿過漫長走廊,快要到達客廳時,聽見一聲低低的、被極力壓抑的氣音。
如同小貓細細的嗚咽,全部被堵在喉嚨裡,沒有被大聲宣洩出來。
心跳不明所以地劇烈加快。
它繼續向前,終於走到客廳裡時,見到那女孩熟悉的身影。
江月年靠在牆角,用雙手掩住臉頰,雙肩止不住地輕輕顫動。細碎的哽咽從手指間的縫隙裡傳出來,瀰漫在四周死寂的空氣。
像一根軟綿綿的針,刺在白京心口上。
她在哭。
為了它而哭嗎?
狐狸繼續向前邁步,或許是感受到它的靠近,江月年把手掌從臉上挪開,低頭與它四目相對。
這是白京 撐傘
短暫的親吻如蜻蜓點水,只留下一絲柔軟觸覺。小狐狸大概是累得厲害,沒過多久就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白京做了個夢。
夢裡不再是無止境的黑暗與撕心裂肺的痛苦,女孩站在溫暖的光下微笑,輕輕吻上它額頭。
在那一刻,她就是光芒本身。
它被光芒照耀得幾近暈眩,耳邊傳來男人溫和的聲線:“它睡著了嗎?”
等等。
男人的聲音?
小狐狸兀地睜開眼睛,正對上一雙清澈艷麗的鴛鴦瞳。生有貓耳的少年見它醒來,低眉順目地勾起嘴角:“醒了?”
這。誰。
它知道江月年父母哥哥在外忙碌,家裡時常只有小姑娘一人,眼前的陌生人卻如此大搖大擺出現在她家,難道——
不對不對,一定只是來串門的普通朋友。
它在心裡安慰自己,沒想到下一秒就聽見那人開口:“你餓了吧?我去做飯。”
做。飯。
這兩個字如同晴天霹靂,小狐狸不敢置信地睜大眼睛,尾巴直愣愣豎起來。
冷靜,白京,冷靜。
江月年學業繁重,家裡又有錢,指不定什麼時候給她僱了個專門做飯的廚師。
沒錯,這傢伙一定是被聘請的男保姆。
——絕對不是《風流房東俏保姆》的劇本!
“學習很辛苦吧?”
江月年看他一眼,抿唇笑笑:“今天不要再熬夜看書了,早點熄燈休息吧。”
封越非常聰明。據阿統木所說,他不僅在競技場裡磨練出一副絕佳的身手,智力水平也十分出眾,所以才能穩坐貧民街區一把手。
如今他每天都去收容所補課,已然展現出超常的學習天賦。她這句話再正常不過,然而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趴在窩裡的小狐狸緊緊握住小爪子,從喉嚨裡滾落一聲嗚咽。
居然說了“熄燈休息”……
難道這傢伙也住在這棟房子裡?啊啊啊他們倆到底是什麼關係???
心態崩了。
它原以為這裡是自己和江月年兩個人的家,然而劇情完全不是這樣——真正的故事是,幸福同居的男女主人公,還有他們一起餵養的寵物狐狸。
好氣。
“我叫封越。”
貓耳少年摸摸它腦袋,笑得靦腆:“別怕,我會好好照顧你。”
誰要你照顧啦!
白京小臉皺起來,笨拙地伸出爪子,一把抓在對方手背。這本應該是個帶著敵意的攻擊動作,然而它虛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