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儼然已經變色,她一改之前的楚楚嬌態,步步緊逼。
“不如這話也說給阿公聽聽,畢竟一家和氣才是根本。若是做不到上下有別,尊卑有序,那還怎麼得了?”
元洵被玲瓏說得竟然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跟別提反駁。
“小叔的嫡長子之位,原本也不該是你的。”玲瓏說著,往元洵走去,她竟然逼得元洵向後退了幾步。
“他的生母如何沒的,你們心裡更應該有數。現如今,竟然和他說起什麼尊卑有序,那麼請問他是做了甚麼尊卑無序的事,以至於讓小叔這麼不顧男女有別,不去陛下,不去阿公那裡,竟然跑到我這個弱女子這兒,放下狠話?”
“既然小叔心裡怨恨如此之大,到公婆面前把話說清楚了,才是上上之策。”玲瓏說著,伸手就來抓元洵。
兩人身後傳來一聲重重的咳嗽。
玲瓏和元洵往後一看,見著元泓站在他們身後,他手裡還提著一隻食盒。
玲瓏還是留了一絲餘地,讓元洵出來的時候,把左右侍女遣開,免得聽到他們的對話。因此元泓來的時候,也沒有人傳達。
元洵見到元泓,臉上閃過狼狽和尷尬。
“四郎。”元泓開口的時候,聲音徒然冷了下來,“有話直接和我就好,”
“男子漢大丈夫,頂天立地,有事不要衝著女子來。你若是覺得你長嫂有過錯,直接找我說就是。”
元洵落荒而逃。
玲瓏看著元洵的背影,鼻子裡輕哼了聲,“我還以為徐氏那麼善於心機,她教匯出來的子女,恐怕也不差呢,沒想到是這種貨色。”
元泓把手裡的櫻桃遞過去,櫻桃都是他再挑選過的,顆顆嫣紅飽滿。玲瓏卻沒動,她小心的覷他,“剛才那話都聽見了呀?”
元泓頷首,他到了這個時候,神情終於有些柔和下來。
“你呀,嘴上也太厲害了。”
那一番話他全都聽到了,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有人這麼激烈的維護他。
“我嘴上厲害不厲害,難道你心裡沒數?”玲瓏口上花花,調戲了元泓一把,她整個人直接靠在他身上,捏著櫻桃吃。
“他其實這麼想,也是沒錯。”
“沒錯甚麼?”玲瓏把手裡的櫻桃丟到一邊,回身過來,“他胡說八道,難道你還真的放在心上了?”
玲瓏說著,伸手就捧住他的臉,“不准你這麼想,當年到底怎樣,所有人都心裡清楚。他們怎麼想,我不想管,也管不著。但是不准你這麼想!”
元泓眼裡泛起波瀾,那波瀾最後變成波浪。他低頭下來,一把將玲瓏抱在懷裡。
“我很高興。”
玲瓏不知道突然間他就怎麼了,他才被元洵那麼貶低了一番,按道理應該生氣,誰知道會這麼高高興興的抱住她。
該別是氣糊塗了吧?
“你……怎麼了?”玲瓏有些小心翼翼的捧起他的面龐。
元泓一笑,“他我並未放在心上。”
元洵如今白擔了個嫡子的名頭,身上卻沒有什麼能實實在在的拿出手的東西。
對此,他怎麼會放在眼裡。
“一個名頭而已,我不在乎。”
玲瓏聽他這麼說,越發不解,“那你高興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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