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西境路程複雜,馬車行了五日後,他們又乘坐官船一路順江西下。
一晃他們便在船上待了大半個月。
這日,碧空萬里。
水鳥低飛掠過水麵,江面浪濤迭起,使得官船巨大的船身也跟著搖晃。
船艙內,江晴嵐面色蒼白,她伏在床榻邊,臉對著痰盂,她的胃裡泛著噁心,可卻沒有嘔出什麼,至多嘔出了一些酸水。
沈臨昭在一旁扶著她的身子,看著她這樣難受,心疼壞了。
江晴嵐吐了些酸水,覺得自己緩過來一會兒,就撐著身子想坐起來。
沈臨昭拿過軟枕墊在她的後背,讓她儘量舒服一些。
“嵐兒,來喝口水漱漱口。”男人遞來一杯溫水放到她的唇邊。
她低頭喝了一口,衝去嘴裡的發苦的味道,又俯首吐在了痰盂內。
“嵐兒,都是我不好。”沈臨昭看著她眼裡帶著深深的自責。
江晴嵐放下擦拭嘴角的手帕,嘴角牽出弧度,只是她的臉色不好,笑容看起來有些牽強。
“夫君,這與你何干,我從小並沒有出過遠門,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竟然還會暈船。”
“況且夫君你已經安排的很好了,是我自己的身體不爭氣,為了顧及我的身體已經耽擱了不少行程。”
說著,江晴嵐胃裡噁心的感覺又湧上來了,她趕忙拿起手帕捂住自己的口鼻,伏在床榻邊接著乾嘔。
沈臨昭只能眼睜睜看著她繼續難受,而沒有辦法。
路上隨行的大夫也為嵐兒診治過,可惜沒有什麼成效。
靜螢端著熬好的粥繞過屏風走進來,一入目便是自家小姐難受的模樣。
在船上的這大半個月,小姐眼瞧著清瘦了不少,一張巴掌大的小臉瘦的臉上都沒有什麼肉了。
江晴嵐乾嘔了一通後,閉眸靠在軟枕上。
靜螢端著粥遞到了沈臨昭手中,然後侍立在一旁。
“嵐兒,我讓人熬了一些粥,吃一些吧。”沈臨昭用湯匙攪了攪碗裡的粥,舀起一勺送到江晴嵐嘴邊。
她閉著眼,聲音無力道:“我不想吃。”
“可你這胃裡光嘔酸水,一點水米不進的話,身子怎麼吃得消。”
男人就這麼舉著勺子懸在那。
良久,就在沈臨昭舉的胳膊都酸了,江晴嵐睜開了眼,唇瓣微張,“那我只吃幾口。”
他這樣心焦,還是讓他少些擔心吧。
“好。”沈臨昭頓時面露喜色,忙把勺子遞過去。
只要她願意吃東西就行,總比干嘔時胃裡痙攣好些。
果然,江晴嵐吃了幾口後就不吃了。
“夫君,我想休息了。”
“好。”
男人抽出墊在她背後的軟枕,讓她平躺在床上,又拉過被子蓋在她身上,仔細捏了捏被角。
做完這些,沈臨昭才端著未吃完的那碗粥輕手輕腳的離開船艙。
他獨自一人來到了甲板上,眼前是秀麗的江景,他卻提不起半分興趣來欣賞。
聽風和眠雨隔著一段距離遙遙望著他修長的背影,他們知道世子在憂心什麼。
少夫人身子不適暈船,自家世子也跟著難受。
忽然聽風餘光瞥見一位船工站在角落處,神情猶豫,躊躇著不敢上前。
他拉著眠雨走過去詢問,得知船工是來稟告世子,明日這艘官船會停岸休整一日。
可是船工看見世子的心情似乎很不好,所以不敢上前怕觸了黴頭。
聽風和眠雨聽後登時喜上眉梢,這是打了瞌睡就來了枕頭。
他們告訴船工會替他去向世子稟告此事。
船工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