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人若是看到他這麼一板臉恐怕立刻就要嚇跪了。
不過劉香畢竟是劉香,作為縱橫大明和南洋一帶的海上巨寇,她的膽識比起一般人來說可是高得太多了。只見她上前一步沉聲道:“伯爺,罪人也知道以往在海商打家劫舍,為大明王法所不容,但手下數千號弟兄也是要吃飯的,幹上這行也純屬迫不得已。而且罪人可以保證,以往罪人在海上做那些沒本錢的買賣時也只是對那些商賈下手,可從未上岸騷擾過大明百姓。”
“哼!”楊峰冷笑道:“你這的事情本伯還是略知一二的,自然知道你從未在大明殺害過無辜百姓,否則本伯也不會跟你閒聊到現在,早就派侍衛將你抓起來了!說吧,你此番冒著偌大的風險來見我究竟有何目的?”
“這……”劉香猶豫了一下,而後又深吸了口氣才說道,“罪人此番前來是想與伯爺合作的。”
“合作?”
楊峰不禁好笑的說道:“你竟然要與本伯合作,要知道本伯是官,你是匪,現在卻要合作,你不知道這很可笑嗎?”
看到楊峰臉上露出的譏笑,劉香似乎被激怒了,只見她直瞪著楊峰道:“這有何可笑?伯爺固然是官,可如今伯爺最大的敵人鄭芝龍麾下的船隊正日夜騷擾著大明的商船和沿海,而伯爺麾下的江寧軍對此卻無能為力。罪人的勢力雖小,但也有數千名驍勇善戰的兄弟和上百艘海船,且福建水師如今正在新建中,船廠也在加緊時間造船。可以說如今正是伯爺最脆弱之時,您又何必拒人於千里之外呢。
劉香在生氣的時候,雙唇緊逼,嘴角微微往下彎曲,一雙丹鳳眼瞪得很是圓溜,毫不示弱的看著楊峰,一時間看起來倒是頗有一番威風,而楊峰被一個女人這麼盯著看也是有些尷尬。
雙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直相互瞪眼了好一會。直到丫鬟上前奉茶,楊峰這才藉機端起茶杯輕輕吹了一口,藉著茶杯上升的水汽遮住了臉上尷尬的表情:“好吧,你想從本伯這裡得到什麼?”
“罪人想請伯爺應允罪人以及眾位兄弟的家眷上岸居住,並答應日後若是福建水師建好後不得圍剿我們。”
“噗……”
楊峰剛好一口熱茶入口,聽到這話後忍不住就噴了出來。
“你說什麼?”
楊峰的臉色立刻變得肅穆起來,眼神中射出了一股駭人的精芒,他看著劉香一字一句的問道:“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當然知道!”
劉香毫不示弱的看著楊峰,“罪人當然知道,但是罪人可以答應待到日後福建水師重建後,罪人以及眾位兄弟絕不會在大明沿海一帶活動,而在此之前罪人以及所屬的兄弟會全力為您攔截鄭芝龍派去騷擾大明沿海一帶的船隻。”
聽到這裡,楊峰不禁對這個女人有些刮目相看了。這個女人不簡單啊,她很清楚的看到了如今明軍在福建的窘境,以替明軍效力一段時間為代價換取一眾手下家眷的平安,最後還得到了明軍不對自己下手的承諾。
劉香的條件表面上看起來很公平,劉香替大明擋住鄭芝龍的騷擾,而大明付出一個日後不圍剿他們的承諾。但是請注意,劉香所付出的東西其實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多,不過是替明軍的擋住鄭芝龍所部的騷擾而已,可明軍日後要付出的代價卻不小。
光是不圍剿他們的承諾就是楊峰不能答應的,福建水師成立的目的是什麼?不就是圍剿海盜,守護大明的海疆嗎?可是如果放著一批海盜成天在自己面前晃悠算是怎麼一回事?況且這件事若是傳揚出去,堂堂大明的伯爵竟然跟海盜相互勾結,而且還答應接納海盜的家眷進入大明境內居住,恐怕楊峰這個江寧伯也當到頭了。
“不行,你的條件本伯絕不答應。”楊峰斬釘絕鐵的拒絕了劉香的條件:“你若是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