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狼狽跪著的姜翹,思緒沉沉。
就在她剛要挪開眼時,姜翹抬起頭,雙眸一掀,正和不遠處姜舞的雙眸對上。
姜翹眉頭倏然一皺,姜舞!
姜舞挪開眼,“小南我們走吧。”
南芙看了姜翹一眼,點頭,“好。”
兩人離開。
兩人將抱著的東西,放到指定的地方。“小舞,現在華嚴閣這邊新王妃入住,姜娘子的氣焰小了不少,方才淮王妃訓斥姜娘子那樣,還真挺解氣的,我一想到上次姜娘子那樣對小舞你,就生氣!”南芙忍不住道。
姜舞無奈一笑,看見姜翹被為難斥責,她沒覺得多歡喜,當然,對姜翹也沒什麼可憐之意。
只覺得事世變化多端,姜翹前段時間還跋扈的厲害,如今驟然一變,就成這樣了。
姜舞和南芙兩人擱置好東西,幫襯片刻後,就要回漪瀾軒,在經過方才那小院時,姜翹被侍女扶著踉蹌起身。
兩人只淡瞥一眼沒有駐足停看的意思。
可是忽然!
“姜舞。”
姜舞粉唇輕扁,雙眼閉了了閉,無奈轉身。
姜翹在侍女的攙扶下,一瘸一拐的走到姜舞面前,南芙看見姜翹走近,下意識朝前湊了湊,想將姜舞護住。
“姜娘子。”姜舞不忘禮節,欠身。
“你高興了?”姜翹冷聲。
姜舞是神色平淡,“奴不知娘子所為何,娘子若無事,奴先行告退了。”
“姜舞,你少裝了,方才的事你看的清清楚楚,我被王妃訓斥,狼狽受罰,我這個樣子,你是不是別提有多高興,竊喜了?”
“奴沒有。”她淡聲。
“你沒有?你不承認也罷,我還不知道你?姜舞,你也別太得意,即便我一時狼狽,那又怎樣,我是淮王的侍妾,光是這個身份,就不是你能比的過的。再怎麼樣,如今我是主子,你是奴!主子永遠是凌駕於奴之上的!”
“娘子無事的話,奴先行告退了。”她重複道,臉上依舊是溫溫淡淡的神情,並沒有因姜翹的話而有溫怒之色。
姜翹瞪眼看著姜舞欠身離開,眼裡波瀾著深深的情緒。
姜舞這淡定自若的樣子,讓她像是一拳頭打在棉花上,沒有半點回應,悶的厲害!
姜舞……
她永遠是要踩在她之上的!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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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後,長安傳來捷報。
雲容珏在洛州城一舉查清官吏不作為,荒誕之事,應皇上之命,撤其洛州太守何衝,何別駕一干人等職位,壓京候審。
“今兒皇上心情很好啊。”
楚音踏進承明殿,雲樓連忙拉過她,將事情道予楚音聽。
“咱們珏兒就是有能力,將洛州官吏一事調查的清清楚楚,撤了那幾個糟壞的東西,不負朕望。”雲樓歡喜。
楚音臉上是淡淡的笑,“他為皇上辦事,是應該的,皇上過讚了,不過……這一時撤了洛州太守之職,洛州城不可一日無官呀。”
雲樓釋然一笑,拍了拍楚音的手,“放心,珏兒給朕的快報裡都稟明瞭,已有人選,朕也看了,珏兒提議的,甚好。”
“且珏兒還在其中提出官員互牽制的辦法,以免再出現何家這樣一根藤腐爛的情況,朕以命人快馬回信,準允了。”
楚音輕點頭,“皇上明鑑。”
雲樓臉上盡是欣慰之色,“朕早已說過,咱們的珏兒是最出色的,眼下洛州一事珏兒辦好了,前朝那些人也是看著的,若朕要立珏兒為太子,看他們還有什麼話可說。”
雲樓歡喜,沒注意到楚音臉上微妙的神色。
從承明殿出來後,楚音臉上那僅有的一絲笑容漸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