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李衍正色點頭。
一旁的沙裡飛則疑惑道:「咱們不是在村外撒了木灰麼,還有東西能進來?」
王道玄嘆了口氣,「不是一碼事。木灰不是阻攔,是迷惑。」
「那『墓血梁』,貧道也是在咱們找到的《幽玄談》上看到,乃是方仙道留下的歹毒秘法。」
「製作時,需要殺七七四十九人,製作血池,浸泡木樑,再以邪法祭煉,這些人的冤魂,便會依附於血梁之上,化作四十九血鬼。」
「一旦有盜墓者闖入,便會被血鬼迷惑,懸樑自盡,精血被『墓血梁』抽乾,算是一種防止盜墓的手段。」
眾人聽到後,也不奇怪。
方仙道既服務於秦漢貴族,自己也有需求,當年弄出的防盜手法,可謂千奇百怪。
關中「赤發血臉子」,甚至成了民間怪談。
王道玄又開口道:「那些血鬼會被『墓血梁』吸引,即便只剩灰燼,也會留在原地打轉,天一亮,盡數化為飛灰。」
「貧道有感覺,咱們要對付的東西,恐怕和這墓主人不是一夥,所以木灰擋不住。」
他這些話,李衍等人已習以為常,但一旁的關培德父子,還有丫鬟僕人丶湊熱鬧的關氏族人,都聽得渾身發毛,寒意從心中湧起。
關培德沉聲道:「道長,那我們…」
「放心。」
王道玄微笑安慰道:「此事與你們無關,待在屋中睡覺就行,無論聽到什麼動靜,都別跑出來。」
「好好。」
關培德連忙點頭,對著兒子吩咐道:「去告訴所有人,今晚全部關緊門窗,無論何事都不許出門,上茅廁也給我憋著!」
「是,父親。」
關家人一通忙碌,全都回房鎖好了門。
話雖如此,但誰能睡得著,全都穿著衣服,縮在床上,死死盯著窗戶,大氣都不敢出。
李衍等人,自然毫無畏懼,各自準備好家夥,守在院子中。
不知不覺,終於到了子時。
王道玄睜開雙眼,在法壇前開壇做法,腳踏罡步,口噴噀水,揮舞金錢寶劍,口中念道:「蕩蕩遊魂,何處留存,三魂早降,七魄來臨…」
「天門開,地門開,千里童子送魂來,吾奉玄炁顯威陳天君,急急如律令!」
唸咒完畢,他金錢劍揮舞,直接拍在法壇上,紮起一張黃符,一邊掐訣,一邊將問米婆的頭髮折迭其中。
沙裡飛按照吩咐,連忙抱起大公雞。
雞背上,一枚芻靈紙人被紅繩捆綁。
王道玄將黃符條塞入公雞口中。
說來也怪,公雞吞下黃符後,神色立刻變得不一般,越發神俊,一點兒也不掙扎亂動。
李衍能聞到,公雞身上多了一道神罡,香火之氣繚繞,雖然不強,卻有清明正大之感。
他知道,這便是王道玄跟祖師借來的一道神罡,透過結煞入諱,依附於黃符之上。
結合這段時間見聞,他心中已經明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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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道玄西玄一脈的祖師,也是登神者,並且已經成功,所以即便祖壇香火不旺,也能借來神罡。
沙裡飛抱著大公雞,連忙放在紅繩纏繞處的一尺道路中,立刻退後,和呂三一起幫王道玄護法。
大公雞站在道中,卻沒邁腳,而是左顧右盼,似乎不認識周圍的路。
王道玄也不著急,拿起手中鎮魂鈴,輕輕搖動,口中默默唸誦引魂咒。
而李衍,則拿起黃裱紙在火盆中點燃。
呼~
不知不覺,院子中陰風乍起。
火盆中火光搖曳不定,紙灰打著旋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