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收斂心神,宋枝蒽把目光重新放到熒幕上。
卻不想,剛投入到劇情中沒幾分鐘,影廳的門就再度被推開。
場地漆黑,無法辨認來人是誰。
宋枝蒽也沒在意。
直到那道高拔冷冽的身影款款在她身旁落座,沉凜檀木香湧入鼻腔,她才後知後覺地側頭。
晦暗的光影交錯,宋枝蒽略感意外地望著男生精緻凌厲的側臉。
祁岸隨意搭著扶手,從容閒散地靠坐在椅子裡,目不轉睛看著熒幕。
語氣卻像與熟人那般,“剛接了個電話。”
說話這時,無處安放的長腿微動,上好的褲料無意擦碰到垂在小腿間的棉布裙。
“……”
宋枝蒽往回瑟縮了下,突然不知該接什麼。
又有些不虞。
她想告訴祁岸,陳志昂給他留的座位在裡面,可開口時話卻不經意轉了彎,“……嗯,沒事。”
她語速有點慢,“剛開演。”
輕軟的語調,融在背景音裡,如耳語悄悄。
祁岸於暗影中淡撇她一眼。
宋枝蒽紋絲未動地坐在那兒,削肩細頸,無論何時都保持著良好的體態,目不斜視望著前方。
彷彿此刻看的不是電影,而是老師的ppt。
幾秒後。
他收回視線。
像是討到什麼樂趣,不著痕跡地悶了聲笑。
-
電影結束時,將近八點。
蔡暄看得意猶未盡,燈一亮就和陳志昂興味十足地討論。
宋枝蒽跟在後頭,下臺階的時候,接到外婆的電話。
外婆明顯急了,問她怎麼還不回去。
宋枝蒽往外走邊耐心解釋,說自己剛陪朋友看電影,現在馬上回去。
說話的期間,影廳的鐵門突然彈回來。
宋枝蒽剛要用手去撐,一隻修長冷白的手臂就忽然掠過她的肩膀,抵住門。
明晰腕骨戴著枚烏銀手環。
削薄有力的肌肉在拉伸後線條流暢清爽,青筋凸顯,利落又拿人。
隨之而來的,還有幾分薄霜似的冷木香,混著男生獨有的荷爾蒙氣息,瀰漫在這狹小的一隅天地。
宋枝蒽怔了怔,抬眸對上男生凌厲的下頜線。
呼吸縈繞間,兩人距離近到彷彿貼在一起。
祁岸低垂眼簾,濃黑的瞳仁裡,清晰映著她那張清秀又慌張的臉,落下疏淡一字,“走。”
“……”
宋枝蒽回過神,莫名紅了耳根,微微欠身從門縫中出去。
隨著稀疏的人流出來後,呼吸才喘勻。
只是依舊不大好受。
蔡暄和陳志昂像是對情侶在前面走,宋枝蒽獨自跟在後頭,偏偏祁岸還抄兜走在身後。
明明剛在一起看完電影,此刻兩人卻像陌生人般默不作聲。
宋枝蒽突然很佩服自己。
她好像天生就有把自己處境變尷尬的能力。
後來還是蔡暄想起,這才等了等身後落單的二人。
而後四人一起前往地下停車場,上了祁岸的車。
宋枝蒽雖然對車沒什麼研究,但也能看出眼前這輛大車不是他之前開的超跑。
她和蔡暄坐在後座,寬大舒適。
陳志昂則熟稔地上了副駕駛。
伴著輕輕晚風和濛濛月色,幾人就這麼閒聊著回了學校。
說是閒聊,其實大部分都是陳志昂和蔡暄在說,偶爾祁岸會搭上一句。
他聲音磁磁的,沾染一點怠懶笑腔,盪漾在夜色裡很是動聽。
四人中最安靜的,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