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斯峘安下心,心情也跟著輕鬆了。
兩人把車停進家中車庫,牽著手繞到正門去喊媽開門,其實兩個人都錄過指紋能直接進,講究個儀式感。
在門口,寧好變回父母的小女兒使勁吸著空氣:「好香!猜今天吃什麼?」
「紅燒的什麼吧,肯定是大菜。」
「千萬別是大鮑魚。她那些『輪胎』還沒消耗掉。」又在偷偷吐槽。寧永榮的港城朋友送了好多幹鮑,家裡阿姨和郝女士都不會烹,但又執著學習。寧好最近每次回家都被迫吃了各種口味的「輪胎」。
聞斯峘因為離她家近,又被寧好要求少回霧凇院,跑她家比她本人還勤,其實吃輪胎「輪胎」次數更多。
但這人奉行「丈母孃永遠不會錯」原則,從不跟她一起吐槽,要求那麼低:「有得吃就不錯了。」
大門一開,鬧鬧又一個箭步衝上前,撲完寧好撲聞斯峘。
「快進來快進來。」郝女士喜笑顏開,「我今天燉了佛跳牆。」
還好,聞斯峘抱著狗樂觀地想,「輪胎」只是佛跳牆的一小部分。
寧好不滿足,還有怪話:「哪有大夏天吃佛跳牆的,膩死了。」
「那你不要吃。」郝女士把聞斯峘拽到自己身邊,一句話解決問題,「讓小聞吃,人家和你談戀愛受你的死人氣,氣出內傷要補回來。」
寧好一副不稀罕的樣子晃晃腦袋,趁人不注意墊腳湊到他肩旁悄聲咬耳朵:「叛徒。」
聞斯峘放下狗,出其不意地把她打橫抱起來,閃身到樓梯那堵牆後面,只留聲音:「媽,我們先上樓放包。」
說到包,剛才他動作突然,差點讓她包滑下去掉地上。
寧好抱緊包包輕捶他,用氣聲說:「離飯點一刻鐘夠你『放包』?」
氣息吹在他耳朵上,確實讓人心癢,他故意逗她,義正辭嚴也耳語:「就把你的包放下,一刻鐘不夠?想歪了吧?」反將她一軍。
她耳垂染了粉,難堪地舉包擋住臉:「你正經,你放我下去。」
他抱得更緊:「不放。昨天你不是說腿軟、沒力氣開車回霧凇院嗎?腿軟哪能自己上樓?」
記憶襲來,讓她更赧了,撒嬌的話也當真!
才剛上了半層樓,寧好手機在包裡響,她翻包找出來,開始猛拍聞斯峘:「放我下去。」
給他看來電,是微信影片,來自李承逸。
聞斯峘無奈把她放在樓梯轉彎處,寧好把包塞給他,對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穿著拖鞋「噠噠噠」往樓下跑去。
他獨自上樓放了包,下來時,在樓梯上聽見影片還沒結束通話。
郝女士被迫營業,對著手機說客氣話:「……工作別太辛苦啦,有空上家裡來,郝阿姨給你蒸雞汁,你最喜歡的嘛!」
「哎!謝謝郝阿姨!我媽媽經常還唸叨呢,說跟阿姨聚一次好不方便,想讓司機來接您……」手機裡傳來李承逸的聲音。
「我暈車,跑不了那麼遠。」
聞斯峘靠在樓梯口的牆後,覺得不便過去,有些細節又在提醒他,李承逸和寧好才是青梅竹馬,岳母大人連他喜歡吃什麼都記得,想來小時候肯定吃了不少,算他有福。心裡有點酸澀。
接見過郝女士,寧好帶著手機離開餐廳,邊繼續影片邊在客廳找沙發坐下。
李承逸語氣嚴肅了一些:「下週二晚上,我媽說這事都有個了結,不能讓我爸知道,她請了大伯出面,地點定在瑞福閣。媽的意思是汪瀲孕婦,情緒不能激動,她就別去了。但是斯峘最好要去,我們家人多點,氣勢不能輸。」
聞斯峘聽見自己被點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