汲淵蹙眉,「難道石勒有反叛之心?」
「他沒有,」趙含章忍不住一樂,道:「先生啊,這一州之內的郡和郡之間都免不了爭鬥,爭人口,爭土地,爭各種資源,何況這州與州之間呢?」
「北宮純心性純直,不會這些爭鬥,但他既會打仗又會告狀,石勒也知道我更喜愛北宮將軍,所以不敢招惹他,但對冀州,他可沒少盯著人家的地盤,祖逖也一樣,他們兩個做鄰居,我放心,換成趙申,我一年怕得有三百六十天在擔憂,」趙含章搖頭道:「不行,我怕我命短。」
汲淵不贊同的叫了一聲,「女郎!」
「行行行,呸呸呸,我口誤。」
汲淵臉色這才好看些,「趙申總不能一直留在京城吧?您要用他,就必須得放到地方上歷練一番,不然將來怎配得上兵部尚書這一職?」
趙含章點頭,「是要外放的,但不急這一時,他還年輕,急什麼呢?」
汲淵聞言仔細看了看她臉色,幽幽的問道:「您已經有成算了,不知您想讓他去何處?」
趙含章抬頭沖他微微一笑,起身走到掛著的輿圖前,手指在最下面點了點,「汲先生覺得此處怎麼樣?」
汲淵看著她手指點的那位置,半晌說不出話來,「女郎厲害,就不知趙刺史會怎麼想了。」
趙銘知道趙含章想把他兒子放到廣州那樣的蠻荒之地嗎?
趙含章掐著腰看地圖,無限滿意,「我覺得他最適合這個地方不過了。」
既可以磨鍊他的意志,鍛鍊他的軍事和治理能力,還讓他的愛好有發揮的途徑。
第1262章
自郭璞來京以後,趙申在神學這條道路上便越走越遠,他並不知道趙含章在安排他的前程,所以在連打了兩聲噴嚏之後便念道道:「莫非是有人在罵我?」
他隨手從旁邊摸了一把乾枯的樹枝,將它截斷分為長短几根,然後便念念有詞的排起來,片刻後他忍不住咦了一聲,問左右,「我記得在此處賑災的是荀藩吧?」
「是,這一片是荀太傅負責。」
趙申皺了皺眉,「這卦象屬中下,不太好呀,怎麼顯示大將軍得力之人有難?那荀藩是小皇帝的舅舅,可算不上大將軍的得力。」
一個親兵道:「莫非指的是侍郎?」
「呸呸呸,」趙申的長隨大安搶在趙申面前道:「算命是算不到自己身上的,我們郎君平安喜樂,能有什麼難?」
趙申本來也懷疑自己,但一聽大安的說辭覺得有道理,「對,應該不是我,不然我感覺會更強烈。」
「侍郎,元將軍也在這裡。」
趙申一振,「他怎麼跑這兒來了?現在災情不都平得差不多了嗎,各地賑災糧都到了,又有許多糧商平抑糧價,這個時候總不會還有人找死的哄抬糧價吧?」
大安:「或許是秋後算帳。」
趙申微微蹙眉,「雖然那些人可惡,但秋後算帳非明智之舉,元立若是不懂變通,的確可能招來禍端。」
他起身道:「走,我們去看看。」
元立並非不懂變通,而是要看自己願不願意。
如果是以前,他必定不願,變通後的好處又不能落在自己身上,還不如抓了殺了,不僅能得些戰利品,也能作為功勞簿上的功勞。
但現在,他已經知道要急趙含章之所急,憂趙含章之所憂,所以會先探趙含章的想法後行動。
荀藩上報之事,他本想小懲大誡一番就行,查清楚,將把柄抓在手裡,以後女郎說不定能用上。
所以他的目標只有兩個,查清實情,抓把柄;以及發展細作,埋下察事部的釘子。
結果,剛收服的釘子鄭全投誠的第一個資訊就是鄭治和庾鴻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