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說話像逃命,噼裡啪啦往外冒,沒過一會兒就胡謅了個藉口匆匆離開,不見蹤影。
走掉了。
秦蘿困惑地撓了撓腦袋,好不容易能和天書說上話,她本打算向它問一問陸望的下落,在進入秘境的幾個小夥伴中,只有他還沒出現過。
“慢慢找就是了,御龍城這麼大,有緣總會遇上的。”
伏魔錄小聲安慰,忽地揚高聲線:“咦,快看,那是不是江星燃?他和誰在一起?”
秦蘿聞聲抬頭,逆著陽光看去,在角落的假山旁望見兩道人影。
一道行走中的影子正是屬於江星燃,然而被他逐漸靠近的少女,卻是她從未見過的生面孔。
[冷風肅然過,我的憨孫凝神眺望,面色微沉。
她看見了那個女人,她的一生之敵,聶扶荷。]
旁白適時響起,頗有江湖狹路相逢的滄桑之感,還配了大風呼呼吹過的背景音。
[聶扶荷何人?當今城主之女。
若說當今御龍城貴女地位,聶扶荷定屬第一。與我的憨孫如出一轍,此女生來隨性,不為家事與修為所囿,醉心於書畫樂曲,頗有大家之風。]
伏魔錄認真分析,好話說了這麼多,其實就是兩個不修煉也不管家事的菜雞在互啄唄。
“奇怪,”秦蘿緊緊盯著假山旁熟悉的身影,“他去找城主的女兒做什麼?”
“——所以。”
江星燃一邊往前走,一邊在識海里發問:“我來找城主的女兒做什麼?”
天書跑來他這裡避難:[你這個角色呢,出身低微,一心想要改變命運往上爬,這種時候你會想要做什麼?]
男孩毫不猶豫:“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東,莫欺少年窮!我要努力修煉,錘爆所有看不起我的人的頭!”
劇本拿錯了大哥。
[你仔細想想,這人一沒功法,二沒天賦,幾歲就被賣進醉仙樓,因是男子,在御龍城寸步難行。像這樣的人,怎麼可能三十年河東?]
天書嘆氣:[如果不想在醉仙樓爛掉,實在沒辦法,只能靠依附別人囉。]
江星燃皺了皺眉。
天書說得有些道理,他原本覺得自己的角色窩囊廢,處處要靠女人,這會兒細想下來,似乎是真的沒有了別的出路。
畢竟這人連醉仙樓都很少出過,也沒上過學堂,他聽說在御龍城裡,只有女子才能進入學堂唸書。
明明男孩子又不會比她們笨,真奇怪。
“總而言之,就是要討她開心對吧。”
江星燃挺直腰板,決定為自己的角色尋個好出路,使命感油然而生:“你放心,我交朋友最有一手。”
這座假山位於前院角落,少城主是個孤僻寡言的性子,獨來獨往慣了,此刻也就沒有旁人靠近。
他一步步往前,清了清嗓子。
交朋友第一步,表現出和藹熱情的一面,如果可以向對方施以援手,能讓自己很快被記住。
“你好,我不久前聽見鋸子鋸木頭的聲音。”
江星燃揚唇微笑,拿出了世家子弟的翩翩風流:“你的鋸子好像不是很鋒利,需要我幫忙嗎?”
背對著他的少女緩緩回眸,一雙黑溜溜的眼睛裡,滿滿皆是讓人看不明白的神色。
聶扶荷沉默片刻:“我方才,是在吹笛。”
天書:……
聶扶荷顯然對這種刻意搭訕不感興趣,只淡淡瞥他一眼,便很快挪開視線,繼續像最初那樣轉過身去,遙遙望向遠處的大殿。
大殿緊緊閉了門,聽說城主在內休憩,這會兒門外沒什麼人,隻立了個四下巡視的男人。
天書出言提醒:[那是聶扶荷的父親,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