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雙柳怔怔的看著她,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
她凝固在原地,感覺有股寒氣從腳底直接升騰到全身。
從跟秦相離兩情相悅以來,秦相離確實盡了全天下男人都不能做到的退讓和包容,而自己雖然一心為了他好,卻從未考慮過對方的感受。
如今想來,他到底是想要自己保重自己和孩子,還是希望自己為他分擔呢?
結果不言而喻。
她逞強的想做更多,但卻連他基本的訴求都沒做好。
許雙柳紅著眼眶低下頭去,看著腳下的方寸之間怔怔出神。
嚴濟安打破讓人窒息的寧靜。
他斥責道:“妙兒,你太過分了!”
沐妙兒紅著眼眶,扭著頭不看他。
嚴濟安顧不上哄沐妙兒,只轉頭為她周旋,“嫂夫人,妙兒年紀尚小,心直口快,你別放在心上,她是好心……”
“我知道她是為了我好。”許雙柳聲音沙啞的道。
“之前是我任性沒想過這層深意,如今被她點破也不是壞事。”
她抬眼看向嚴濟安,“你們之前怎麼沒人提醒我呢?”
嚴濟安勉強擠出個笑來,寬慰道:“嫂夫人和相離的事說到底是你們夫妻之前的情趣,他覺得甘之如飴,我們怎麼好多說呢,而且嫂夫人也是為著他,為著社稷,誰也不能置喙您一句不對。”
許雙柳勾出個慘淡的笑來,“沒有不對,皆是不妥而已。”
她深吸了口氣,似是想開了般,“你們說的對,不為了自己也要為了孩子,我這就搬走。”
嚴濟安頓時放心下來,還沒等笑出來,才聽她又道。
“不過,我就不用去你們準備好的宅子了,我又不是罪犯見不得人,何必躲在別人的宅子裡。”
不等嚴濟安提出反對意見,許雙柳自顧自的道:“你們也別擔心,相離走前已經給我安排好下個地方,保證安全無虞。”
就是環境差了些,不到逼不得已她是不會去住那的。
嚴濟安試探的道:“嫂夫人可否透露一下那地方在哪?”
許雙柳忖了忖,隨即道:“告訴你們也無妨,反正之後少不得要去我那看看。”
“就在我們攝政王府的密室裡。再安全不過。”
沐妙兒吸了吸鼻子,關心的問:“密室?那能住人嗎?都不通風,你懷著寶寶住在那可不好。”
許雙柳心裡一暖,雖然方才被她罵了個狗血淋頭,但心裡根本不記她的仇,只笑道:“你放心好了,那裡面別有洞天,雖然比不得這裡但卻十分精緻。”
嚴濟安還是有點不放心,“你馬上要臨盆了,住在那恐有不便,不如……”
“沒事,”許雙柳笑道:“那裡足夠大也足夠安全,住的下丫鬟婆子的,現在不是非常時期麼,其他的也管不了那麼多。”
她頓了頓又道:“再說,我在那也住不了多久,這仗也打不了幾天了。”
她早聽齊伯傳來訊息,說火炮已經越推越近,只要秦相離拿出這個壓箱底的超時代神器,相信蕩平羌國人不是什麼難事。
嚴濟安見她態度堅決,知道再勸也改變不了什麼,好在她已經答應搬家,至少比在這安全就行。
“那就這麼說定了吧,明日我派人過來幫你收拾一下。”
許雙柳搖頭道:“不必了,你朝廷裡的事都忙不過來,這些小事就別麻煩了,而且你派人過來總歸有落人耳目的危險,我就帶著嫣紅齊伯幾個過去就行了。”
沐妙兒擔心的道:“你大個肚子他們能伺候好你嗎?”
許雙柳笑道:“放心吧妙兒,丫鬟婆子一堆,再說還在我自己府裡,能有什麼伺候不好的。”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