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厲默默點頭。
在場隨便拉一個人,哪怕是最靦腆內向的楚溪都能給顧行景這癟犢子一記大耳刮子,也就沈雲逸願意毫無底線地包容這個王八蛋!
滾!你這是幫我還是害我?顧行景恨不得找針線把盛燃的狗嘴縫上。
盛燃嘿嘿一笑,沒說的是他出人頭地後他也有回到曾經生活的地方,那裡還是一如既往地破敗不堪。
他還看到很多曾經一起打過架的人,那些人倒是沒什麼太大的變化,只是從幾歲的小混混變成了二十幾歲的大混混,進拘留所是家常便飯,還有幾個甚至坐了牢。
盛燃雖然大大咧咧,卻也清楚要不是顧行景,他絕對不可能過上如今體面的生活,因此不管其他俱樂部的老闆出多高的價格,他從始至終都沒有過跳槽的想法。
當然,為了回報他這顆赤子之心,顧行景在薪酬方面也從來沒有坑過他,更沒有把他當搖錢樹似得拼命壓榨。
盛燃對現在的生活特別滿意,因此也希望顧行景能獲得幸福。
沈雲逸被盛燃逗得不行,看向顧行景時眼中也滿是眷戀和歡喜,怎麼會?
好不容易再相遇,他賴著顧行景都來不及,怎麼捨得離開這個人?
顧行景卻不是特別高興。
都承諾不會離開自己,怎麼就不答應自己的追求?
小朋友的心思可真難猜。
莊文慢慢悠悠吃了一根烤羊肉串,然後看向頭頂高懸的彎月,目光悠遠,嘴角卻輕輕翹了起來。
他雖然經常吐槽顧行景,卻不得不承認,心裡其實還是感激這傢伙的。
當時要不是盛燃興高采烈將顧行景帶到他面前,再晚幾分鐘他就把農藥灌進那賭棍酒鬼家暴廢物的嘴裡。
再之後要麼殺人逃逸,要麼被抓坐牢,反正沒個好下場。
哪兒會變成如今受人尊重的金牌律師,還能坐在這裡優哉遊哉吃著燒烤閒聊?
夜談會結束,他們兩兩一組回帳篷睡覺。
沈雲逸體質偏寒,冬天經常手腳冰涼,白天還好,到了晚上就會特別明顯。
往常都要灌熱水袋抱著,後來住到顧行景買的房子裡有了暖氣,便沒有再被困擾過。
如今這兩樣都沒有,他怕冰到顧行景,默默往旁邊縮了縮。
你躲什麼?風都灌進來了,過來點。顧行景不由分說將沈雲逸拉進懷裡,然後被他的手冰的一哆嗦,手怎麼這麼涼?
察覺到沈雲逸往後縮的腿,他直接夾住,然後碰了一下,果然也是涼的。
冷怎麼不早說,凍出毛病怎麼辦?顧行景語氣中滿是不悅,算了,我們回去吧。
說著,他作勢去拿衣服。
不用,過一會兒就會暖和起來了。沈雲逸沒抓到顧行景的胳膊,只能抱住他的腰,這些年都這樣,沒大礙的。
更何況難得出來玩一趟,大半夜的突然回去韓大哥他們也會受到影響,多不好?最後一句話幾乎帶上了央求的意味。
行吧。見沈雲逸堅持,顧行景沒有強求,重新躺下。
不過這次直接用腿夾住沈雲逸的腳,手也揣到懷裡給他捂著。
炙熱的溫度源源不斷從顧行景身上傳來,沈雲逸又急又羞,行景哥,真不用,我過一會兒自己就暖和了。
嗯,知道了。顧行景嘴上敷衍,手上和腳上的力度沒有減輕分毫。
沈雲逸掙了掙,沒掙開,只能羞紅著臉讓顧行景幫他暖著。
沈雲逸活了這麼久,第一次有人幫他暖手暖腳,心中百感交集,不知道說什麼好。
跟他的無所適從相比顧行景倒是坦蕩許多,還挺高興自己能幫上忙。
回頭去老宅讓家庭醫生幫你檢查一下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