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京師,房間內溫度適宜。
房間豪奢如宮殿,牆上掛著的墨畫、房角擺放著的青瓷瓶、木案上的青銅小鼎、甚至茶杯皆是名家精品。
端坐在主座的老人身穿絲綢錦衣,他面色白皙,那雙眼微微眯著,看起來相當和藹可親。
在他身邊,則是坐著一名熟人。
西廠督主—劉安喜。
劉安喜抿了一口熱茶,讚歎道:“好茶!”
老人眯著眼睛笑道:“這可是用萬年雪山上的雪水泡的,能不好嗎?”
說話時,他的語氣雖然輕柔,但話語裡卻沒有太多對於劉安喜的尊重。
“事情考慮得怎麼樣了?”過了一會兒,老人輕聲問道。
聞言,劉安喜喝茶的動作微微頓了一下。
“刑官的缺額,您這邊是怎麼知道的?”他笑著問了一下。
老人同樣笑道:“這你就不需要了解了,我們這裡自然有獲得資訊的渠道。”
劉安喜的瞳孔微微一縮,但很快,招牌性的笑容又回到了他的臉上。
“周老,西廠刑官的缺額自然會從西廠內部遴選,墓府這邊,就不勞牽掛了。”劉安喜笑了笑。
啪!
他將已經見底的茶杯直接扣在了桌子上,發出了一聲不大不小的碰撞聲。
但劉安喜的眼神和麵容依舊如沐春風。
被稱作周老的老人也不以為意,就這麼老神在在地坐著,享受著侍女們的服侍。
氣氛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劉安喜站起身來,向著老人恭恭敬敬行了一禮:“晚輩公務繁忙,就不在此叨擾了,先行告退。”
說著,他便轉過身。
“且慢!”
伴隨著周老的開口,劉安喜的步伐停住。
“西廠刑官優先從西廠內部選拔本沒有錯,但是咱家作為墓府的老人,承擔著守護大乾祖陵的重任,自然需要對這個過程嚴格把關。”
劉安喜沒有回頭:“那麼周老是認為我們西廠做事不夠嚴謹?”
“呵,那是自然。”
周老揮了揮手,示意讓身邊正在為他捏著肩膀的侍女退下。
等侍女退下後,偌大一個房間只剩下了他們兩人。
周老左右活動了一下脖子,伸了一個懶腰,這才慢條斯理地說道:“咱家不是對你們西廠有意見,而是西廠作為大乾的重要部門,選拔上去的人選總不能是殺人犯吧?”
“殺人犯?”
劉安喜回過身來,笑道:“周老說笑了,西廠是什麼衙門,每個人都是殺人犯,或者說在這大乾能夠爬上高位的人,哪一個手上沒有沾點血?”
“周老莫不是在墓府待的時間太久了,久到以為外面的世界早已天下大同,海晏河清了?”
劉安喜已經不像剛剛那樣恭敬,言語中的鋒銳意味日益濃厚。
周老沒有說什麼,腦袋時不時地點一點,若是不瞭解他的人恐怕會認為他已經睡著了。
“劉公公。”
劉安喜眉頭一挑。
周老渾濁的眼神中閃爍著一絲絲精光。
“墓府已經掌握了西廠執事陸雲擊殺刑官崔驪洪的相關證據,你確定要包庇這麼一個殺人兇手嗎?”
“若如此,就不怕你手底下那幫老人寒心?”
劉安喜瞳孔一縮,沒有說話。
久久才憋出一句:“周老說笑了,殺死崔刑官的兇手另有其人,這屬於我們西廠的內部事宜,就不勞墓府費心了。”
周老也不以為意。
他淡淡地說道:“可是你知道的,老夫向來就是嫉惡如仇的性子,已經派人前去截殺陸雲了。”
“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