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後期的趙光義一樣口稱“德政”的宋朝皇帝還有數位,畢竟,哪怕時間推移,宋朝的“恐遼症”依舊沒有被治癒,很多時候在朝廷中能夠佔據上風的是主和派。
雖然有時候,主和派又會變成投降派。
【總之,此後的趙光義逐漸把目光轉向了國內,打算專心經營內政。】
【淳化二年,他還曾對大臣說了這麼一句話:“國家若無外憂,必有內患。外憂不過邊事,皆可預防,惟奸邪無狀,若為內患,深可懼也。帝王用心,常須謹此。”】
【這段話既表明了他自己的執政理念,也奠定了後代宋朝的整體政治綱領——外憂“不過”邊事、皆可預防,內患才是“深可懼也”。】
【當然,外事不說,內患確實需要一個皇帝認真處理,但皇帝們眼中的內患就真的是宋王朝真正的內患嗎?】
【回到趙光義的執政理念上。】
【其實,在“外憂”上狠狠打擊了他一番的,除了遼朝,還有西夏和交趾。】
宋朝,開寶元年。
“外憂確實一般只有邊事,但這正是重中之重啊!”趙光美對趙光義這樣全了自己臉面、自圓其說也不知該說什麼,“西夏又是何處?莫非是夏州李氏?”
“應該是吧,可這李氏不是歸順了我大宋嗎?先前節度使李彝興(原名李彝殷,因避諱改興)和李光睿還出兵助力,攻打了北漢,俘虜都送了回來。”
趙匡胤覺得自己還是低估了趙光義,沒想到他不僅對遼慘敗,還能再搞出夏州李氏獨立的事情,是覺得宋朝的外憂還不夠多嗎?
至於那句話,你就算被打得不敢搞邊境了,要縮回去搞內政了,你也不能這麼說啊!這句話一出,後來不願改變的人都有據可依了。
像過去專心經略內政,暫且擱置邊事的皇帝們是如何說的?基本上都遵循一個套路:先搞內政,內政搞好了才能讓邊事更好——可你怎麼就直接說外憂不過邊事?一點餘地都不打算留了?
明朝,洪武年。
晉王朱?倒是有些唏噓不已:“宋朝的皇帝們確實專注內患了,可要不是壓根沒找對內患,要不是找對了卻沒有觸及根本,還有的解決了一個內患後、自己又造出來一個新的……”
“沒錯,特別是黨爭出現以後。”朱標也開口回道,兄弟幾人自己悄悄討論,沒有驚動他們爹。
【先說西夏。】
【西夏是党項一族,在唐朝時不斷內附遷徙,一支最強大的部族遷徙到了夏州(陝西靖邊),稱為平夏部。唐朝對於這一類外族內附基本施行羈縻制度,授予部族的首領州刺史等官職。】
【此時,平夏部還是一個普通的、武力值比較高的大唐下屬。】
【直到唐朝末年,黃巢起義,此時的平夏部首領、宥州刺史拓跋思恭親自出兵,協助朝廷鎮壓黃巢,於是唐僖宗封其為左武衛將軍,權知夏綏銀節度事(夏綏銀節度使)。叛亂平定後,又封為夏國公,賜姓李,隨後將其統治地區更名為“定難軍”。】
【至此,夏州李氏統轄五州:夏、銀(陝西榆林東南)、綏(陝西綏德)、宥(陝西靖邊東)、靜(陝西米脂東),這也就是後來所稱的“定難五州”。】
【李氏家族數代經略定難五州,勢力深耕,百姓也對其頗為擁護。】
【及至宋太祖趙匡胤創立宋朝,第六代定難節度使李彝殷即刻上書朝貢,趙匡胤也承認了其定難軍節度使、西平王的割據地位。隨後李彝殷死,其子李光睿繼位,這期間都與宋朝保持著良好關係。】
宋朝,開寶元年。
“看來問題就出在李光睿死後。”趙德芳從中得出結論,畢竟李彝興和其子李光睿在位期間,定難和宋朝關係都保持得不錯,唯一的懸念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