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凌晨的時候,栓子和何雲李少爺在醉仙樓陪著宴請南曲班子所有角,以茶代酒歡聲笑語的時候,他突然想起來某個在角落快被他遺忘的事情,那就是,雲姐讓他丟在朗雲班子的那個牡丹好像還在車廂。
他偷偷的拉著李少爺的衣服小聲的說著這個事情。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比起得罪這個拿著他賣身契的少爺,他更怕自己惹雲姐生氣。
李軒林聽到他忘了,表示沒關係,先將這頓飯吃飽再說,心稍微放回肚子裡面。
大家都很高興,吃完飯就送回去休息,準備明天的演出。
“可惜為了明日不浮腫,今日未能讓諸位盡興,我知道南曲班子的各位角都很保護嗓子和自己的儀態,我就主隨客便,大家如何方便如何來,情誼是一定要到的,希望我們這次都合作愉快”大家紛紛舉杯。
一同恭祝明日年前收官順利。
班主喝著茶心裡想著從前的風風雨雨,今晚大獲成功,得到了這麼多觀眾的賞識和喜歡,光是賞錢就高過從前大半年,怎麼能不讓人高興,又覺得自己被賞識,又覺得班底裡面的好苗子被自己拖累。
思維再三焦慮之下,三四十多歲的人了,竟然嗚嗚直接哭出了聲。
南曲班子的人都知道班主的不容易,朗雲和其他的班子,只要有角特別出色,為了留下貴客多半是將人推出去陪客。
不論男女誰身上沒一點骯髒事。
唯獨他們班主不這樣,也和某些人想法所違背,被惡意針對不允許在某些場合出演,貴人的府上更不可能去。
他們這種班底本就是靠著打賞和邀請去賺謀生的錢,伶仃這麼些年,都很不容易。
何雲拉著李軒林靜悄悄的退了出來。
她本來想叫金牙老闆出來,給南曲班子的大家一個獨立的空間,有他們這些外人在場,其實多少還是有些放不開。
結果那班主情緒一激動直接抓的是金牙老闆的胳膊,“老金啊我這些年太不容易了,孩子跟著我也受苦了,上半個月我們甚至還在餓肚子”
“不容易不容易”老金示意何雲他們直接出去。
何雲去櫃檯前把賬結了,給了五十銅板的小費。
門口等他們下班的學徒瞬間不困了,連連彎腰說謝謝,“這點銅板就不用跟你掌櫃的說了,問起來就說是我給的”
出來軒林才同她說了牡丹那個事兒,三個人又一起去馬車那兒,掀開那個馬車的簾子一股臭氣。
“這是吃什麼了這麼臭”栓子都受不了了,趕緊散散味。
現在外面正黑不溜秋的。
何雲在旁邊幫忙提燈。
牡丹快被裡面的人噁心死,有人的屁股正在她腦袋上方,整個晚上不停的放臭屁,她是又想吐又餓,吐不出來東西。
到最後是被自己氣暈了過去。
朦朧中看見一個俊俏的男子湊了過來。
她以為自己在做夢,是如意郎君來拯救自己了嗎,下一秒一雙手就將她拍醒,何雲帶著栓子先把其他人都扔到了夏會長的門口。
然後站在馬車旁,感覺給自己惹了一個大麻煩,因為牡丹是個女孩子,如果現在扔到朗雲的門口,有壞人怎麼辦。
何雲仔細想了想決定還是先回去再說,讓栓子也別回家了,去他們家湊合一晚。
“不太好吧姐”意思是還有李少爺在呢。
“看他幹嘛,他也是蹭我的宅子住啊”
栓子不是這麼個意思。
跟著雲姐回家之後,發現家裡的院子傳來煙的味道。
後院花園裡面,何父何母還有兩個小孩子正在烤著東西。
“爹孃!”大丫興奮的招手,她在烤香腸,手油汪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