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盞檸走進來，將禮物放在會客桌上，在離他不遠沙發落座。
「之前一直想來拜訪您，但聽說您身體抱恙，就一直沒過來。」
「沒關係。」
利諾德將書合上，重新靠向床頭。「菲茲獎這樣的獎項，自然是整個數學界都在關注。」
「以前我也有拿菲茲獎的夢想，只可惜我對數學的參悟並沒有這麼早，主要成就都是在近三十歲才研究出來的。」
利諾德突然想起什麼，從旁邊書架拿下個方形資料夾盒，從裡面抽出一打紙張遞給她：「你看看。」
姜盞檸接過紙張，視線一行行往下，訝異道：「弗裡-維茲高階公式？」
「我記得醫生說，您不能過度勞累。」
姜盞檸面露遲疑，將紙張放回去後勸道：「高階公式運算量巨大，您的身體才剛恢復，應該多休息。」
「數學家就是這樣了。」
利諾德擺手：「算了一天感覺厭煩，但是離開它太久又手癢，畢竟這幾十年都過來了。」
「回到正題吧，專案那邊最近如何？」
「電擊雨的裝置最近進入維修檢查，開發暫時停止了。」
姜盞檸將整理好的專案進度表遞給他：「我之前檢查了整個作業系統，發現是人工在控制電擊雨。」
「準確來說，就是我們透過預測的天氣情況決定是否對某個地區進行電擊雲降雨。這樣一是人力損耗巨大，二是並不夠及時。」
她頓了頓：「這樣不夠智慧，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將天氣情況和電擊雲降雨聯合在一起，準確來說是系統自動預測接下來的天氣，然後系統自動確定地區降雨的時間和雨量，控制電擊雲降雨。」
「之前我有考慮過這個。」
利諾德點頭：「但當時身體狀態過載，已經不大能支撐我做後續改進了，所以專案只還是停在人工操作電擊雲的狀態。」
見姜盞檸面帶猶豫，老人挑眉：「有什麼問題可以直說。」
「吉瓦哥反對我的提案。」
姜盞檸頓了半晌才開口：「說是電擊雲專案剛成功，應該先維持一段時間的人工操作，等專案進行一段時間後再進行版本疊代。」
「他覺得我是空降過來的，年紀輕且主的是理論數學。應該腳踏實地，專案剛開始不要躍進太多。」
吉瓦哥是本專案中物理方面的領頭人物，主負責電擊雲的裝置製造。由於是固什本地人，在專案中極有威信。
「吉瓦哥這個人好歸好，就是有點太守舊了。」
利諾德輕嗤：「什麼東西都擔心失敗，放不開手腳。當初電擊雲專案他也提議反對，要不是兩位王子都堅持，這專案可能就被他攔下來了。」
「本來我以為電擊雲成功後能改變點他的觀念，沒想到還是一如既往地拖後腿。」
他拍了拍姜盞檸的肩膀：「做事深思熟慮，想完後只要覺得是對的，大膽去做就可以了。」
姜盞檸默了會，豁然開朗般笑道：「好，那我晚點就提交申請給小王子。」
氣氛忽然凝滯下來。
「阿德爾王子？」
利諾德反問道：「不是大王子負責這個專案？」
姜盞檸愣怔。
「……在華國的時候，就是阿德爾殿下邀請我加入的這個專案。」
她說道：「過來固什後我也一直是向小王子報告的進度，大王子沒有出現過。」
利諾德皺起眉頭。
「之前是由大王子負責。」
他說道：「準確來說，是由大王子的屬下負責。兩位殿下在國外都是主修的人文哲學這類的專業，對數理了解並不算很深，所以會交由專人負責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