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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裡本來就正悶著,這回更是被刺著了。
陸旅長掃他一眼,默了一下, 然後神色卻是慢慢冷凝了起來,道:“我說的是真的,我讓你惜命點,上次那樣的毛病別犯了,在戰場上,犯毛病是真的隨時都要死人,時時刻刻都要保持著無懈可擊的冷靜,否則你萬一出什麼事,想想老婆孩子。”
梁進錫垂眼。
更不痛快了。
八月底的時候陳阿婆入了一次醫院。
陳老院長特地回了一次廣州看望她,看到她滿頭白髮,瘦骨嶙峋,病中還在叫著外甥女和兩個外甥的名字,陳老院長老淚縱橫。
等她稍微清醒些,他問她,道:“大姐,你還記得那個孩子嗎?那個送去了西州令行堂姐那裡的那個孩子,你想見她嗎?你要是想見她,我就去找她過來。”
如果她想見,就算是讓他豁出老臉去求她,他也會去這麼做。
陳阿婆聽到她弟弟這話卻是一愣,隨即眼中就慢慢清明過來,但很快卻又像是陷入了回憶之中,然後眼中就飄過一絲厭惡。
她低聲道:“不,不用去找,我早打聽過了,蘇令雲怎麼能容得下蘇家讓她出身可能沾上汙點的孩子,那個孩子她根本就沒有養,肯定早就被她害死了。”
陳老院長:……
他一時驚住,都不知道怎麼接這句話。
“咔嚓”一聲,他聽到一旁傳來湯碗的撞擊聲,轉頭,就看到收拾著湯碗的孫媽不自然的低下了頭去,急急的收著碗,手卻是抖著的。
他心裡像是被重擊了一下。
雖然心底未嘗沒有猜到,只是這會兒還是被悶擊了一下。
孫媽就是當年送走林舒的那個傭人。
她從小就跟在大姐身邊,兩人說是主僕,實際在後來經過那麼多的風風雨雨中,兩個人早已經像是互相扶持的姐妹。
陳伯望默了好一會兒,看到自己大姐神思好像又陷入了混沌之中,叫著“令行”,他給她拉了拉被子,低聲道:“好,不找就不找,那你好好睡一會兒。”
他起身出去,那邊孫媽卻是跟著追了出來。
她看著他,道:“舅爺,您是不是見過,見過小小姐?”
九月開學阮老師入了學,沒多久林舒也收到了去中大交流的通知,是十月過去,除了她,宿舍裡齊珍珍也會跟她一起去。
林舒收到確切的通知後,就打了電話回家,告訴她媽日期,讓他們到時候再過來。
另外還有一件事,就是林舒和阮老師兩個人都收到了南州教育出版社的通知,兩人上學期一起編畫出版的《邊境軼事》反應很不錯,當初他們送了很多套出去,現在已經陸續收到了新華書店,很多地方學校的加印請求,邀請她們繼續編撰續冊,最好能變成系列故事。
那本畫冊主要講的是邊境孩子的生活趣事,藉著那些生活趣事間接地可以教孩子們很多生活常識,和邊境的動植物風情。
“我倒是想,”
林舒跟阮老師道,“其實我有很多想法,做不同的主題書,可是現在上課太忙,我一個人也畫不過來,你說我們跟出版社談談,跟他們說我們倆一起辦一個專欄,這樣我們就可以邀請其他人參與進來,等過一段時間,估計就能找固定的人約稿了。”
阮老師挑眉,笑道:“下次你是不是想要開家出版社了。”
林舒擺手,道:“慢慢來吧,你再說,梅教授又要說我不務正業了。”
梅教授總希望林舒能潛心於研究領域,但林舒卻無心於研究,她更注重於應用,就是出畫冊,她的畫冊也不只是靈感的迸發,考慮的點很多都是從記錄和教育意義出發的,畫冊的背景主題,蘊含的資訊,重點都是能讓孩子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