刮出來的口子淌著黑血,邊緣被海水泡得泛白。
不看傷口還好,看一眼就立刻覺得疼得要命,摸索著拿起地上的解毒劑針槍,針尖指著自己小臂的血管,顫顫巍巍對準了,咬牙打了進去。
速效解毒劑在三秒內起效,很快與進入體內的毒素起了反應。
科莫多巨蜥的唾液本身帶著毒素,與a3腺體結合後又得到了相應的增強,速效解毒劑只能暫時抑制毒素擴散,必須前往最近的醫院清洗傷口注射解毒血清。
夏鏡天緊攥著受傷的小臂,略微松一點勁兒都痛苦不堪,傷口痛癢難忍,像在刀口上撒了幾條蠕動的刺毛蟲。
“噢、我他媽……”夏鏡天從駕駛座翻下來,緊攥著血管暴脹的小臂滾到地上,蜷著身子拼命忍著。
他抬頭看了一眼陸上錦,陸上錦貼身的黑背心被刮出不少口子,腹部和背後刻印著細密的齒痕,緩緩向外滲著毒血。
肩上的三道並排的爪印傷得最重,外翻的血肉中隱隱可見森白的骨頭。
他望著海平面,冷峻的眼睛裡浮著一層夏鏡天看不懂的憂鬱淡漠。
陸上錦感覺到打在身上的目光,像注意到老鼠,默默把眼瞳轉了回來,看了一眼夏鏡天。
“看什麼。”夏鏡天端坐起來,竭力裝作沒那麼疼。
陸上錦從摺疊板底下摸出一塊壓縮餅乾,扔到夏鏡天腿窩裡,眼神譏誚:“貓糧。”
夏鏡天臉色越發不好看:“獅子。”
“沒長大之前都一樣。”陸上錦撕開一袋壓縮餅乾,掰下一塊塞到小灰兔嘴裡,“還差得遠。”
陸上錦側坐在摺疊板邊,略顯疲倦靠著內壁,臉上病態的僵白並沒有因為注射解毒劑而緩解多少。
他閉上眼睛,緩解過度使用極限視力帶來的副作用。
但只要閉上眼睛,腦海裡就會浮現那頭科莫多龍,他後頸上跳動的腺體,是葉晚。
至今仍然記得父親在彌留之際的規勸。
“別讓言言像我一樣,傷心到最後,都忘了心長在哪兒。”
陸上錦睜開眼睛,把小口吃壓縮餅乾的小灰兔抱起來,摸了摸臉頰。
小灰兔正認真嚼餅乾的小嘴頓了頓,眨著大眼睛看陸上錦。
omega是美好純淨的小東西,他們或謹小慎微,或溫柔強大。為什麼會作為資源被掠奪,作為生育機器成為上位者的繁衍工具和戰鬥機器,即使是a3級別的omega,面對數量龐大的掠奪者也難以抗衡。
“應該有人保護你們。”陸上錦腦海裡掠過這個念頭。
“嗯?然後與世界各大財閥為敵?”夏鏡天懶洋洋枕著尚且完好的那隻手,“和我初中二年級的夢想一樣,我當時也覺得酷極了,可愛的omega是全人類的天使。”
“對了,你爹到底想幹什麼?”
“陸凜是軍火瘋子,我爸是葉晚。”陸上錦痛恨自己身體中的血液來源於陸凜那麼噁心的人。
陸氏以軍火生意發家,發災難財戰爭財是家族傳統,直到陸上錦這一代,金盆洗手改頭換面。
看來陸凜打算重操舊業,這一次的目標是生物武器,範圍覆蓋全球。
兩人心思各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