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廟外陰風陣陣,“她的眼光,她的眼光,好似好似星發光,睇見睇見心慌慌 ……”歌聲和嗩吶聲,悠悠地飄進了廟裡。
許安然和羅毅早已躲在門口附近,嚴陣以待。
大門緩緩開啟,一身紅衣的鬼新娘宛如一朵盛開的血花,被紙人揹著走了進來。其他紙人和那些和尚瞬間混戰在一起,鬼新娘身上的紅霧如瘟疫一般迅速擴散。
“嗯?”她那雙空洞的眼睛彷彿能洞察一切,瞬間發現了許安然幾人,但她並未理會,似乎心急如焚地尋找著她的新郎,徑直朝著大殿而去。
就在此時,趁著紅霧尚未完全擴散,鬼新娘不在,眾人都沒有注意到她們的時候。
許安然一馬當先,如離弦之箭般衝向大門口,果然,她們可以出去了。她們一個接一個地魚貫而出,身後還有幾人也緊跟著衝了出來。
其實,這段時間她們沒有參加早課,今天眾人都躲在大殿,而她們卻不見蹤影,這自然引起了別人的注意。
只是有的人沒有過多思考,而有的人卻多留了個心眼,事出反常必有妖,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在那些感覺到她們異常的人中,有幾人當機立斷,選擇跟隨她們一起逃離。
許安然來時,就已經將附近的情況摸得一清二楚,剛剛送嫁隊伍經過此處,周圍的詭異都如驚弓之鳥般紛紛避讓,現在街道上空蕩蕩的,連一個鬼影都沒有。
她們首先來到了一個農家飯店,小院裡靜悄悄的,沒有一絲人氣,做生意的人早已關門大吉,去避難了。
許安然和羅熙動作嫻熟地先拿出符篆,小心翼翼地貼在大門和窗戶上。離開的那幾人也有模有樣地學著,找了個安全的地方落腳。
進入屋裡,她們緊繃的神經終於得到了一絲放鬆,彷彿在暴風雨中找到了一處避風港。她們暗自盤算著,等那邊鬼新娘離開後,就立刻出發前往道觀。
然而,她們卻沒有察覺到,在路過大廳的鏡子時,羅熙的身影被鏡子映照了一下 ,有個黑影一閃。
她從那裡走過之後,鏡子裡的羅熙並未消失,而是緩緩地轉過身來,將那眼眸貼在鏡子上,似乎想要透過那薄薄的鏡面,看清許安然他們在做些什麼。
一聲淒厲的慘叫驟然傳來,新娘如受驚的小鹿般,從寺廟中狂奔而出,她帶領著送嫁隊伍匆匆離開了這個地方。
聽到聲音的許安然和羅熙,透過門縫向外張望,眼看著新娘離去,她們也準備動身。
然而,當許安然一轉身,卻驚訝地發現羅熙竟然跑到了她的左邊,還笑嘻嘻地看著自己。
她心中湧起一股怪異的感覺,她分明記得剛剛羅熙還在她的右邊啊。
一旁的呀呀,突然“哇”地一聲哭了起來,她用力地將許安然拽到一邊,嘴裡不停地念叨著:“在鏡子裡,在鏡子裡……”
許安然迅速地拿出符篆,如臨大敵般警惕地看著眼前的羅熙。
平日裡,呀呀總是像個小尾巴一樣粘著羅熙,如今卻帶著自己遠遠地避開她,這實在是太不正常了。
事實上,當許安然和羅熙在門縫裡窺視外面的時候,鏡子裡的人影也悄然走了出來。他如同鬼魅一般,無聲無息地從後面捂住了羅熙的嘴巴。
隨後,他朝著羅熙的面門輕輕吹了一口白氣,羅熙便如中了魔咒一般,昏了過去,被拖進了鏡子裡。
而他還沒來得及走到原來羅熙站的地方,許安然就轉過身來,這才在一開始的時候就露出了破綻。
許安然毫不猶豫地將手中的地煞符扔向那隻詭異的身影,口中念著神秘的咒文。
那符篆如同燃燒的火焰,帶著無盡的威勢,向詭異撲去。
詭異被符篆所傷,發出一聲痛苦的尖叫,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