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羽兮含笑地看著臉色蒼白的孟瑜,往她的屋子掃了一眼,很快就收回目光,也不再說什麼,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她。
孟瑜不相信自己會這樣就敗了,父親最顧忌面子,無論是她故意傳出去的鳳命,還是想害死孟妍。
這樣姐妹相殘,又禍害家族的醜事,父親作為一家之主,一定不會讓這樣有礙家族名聲的事情傳揚出去。
不然父親和世子的仕途都會遭到影響。
所以即便大夫人都知道了又如何,她馬上就要嫁入晟親王府了。
聽說晟親王妃正趕往京城,只要南楚一天跟北冥交好,那麼晟親王妃這個南楚公主在晟親王府的分量足夠重。
而且她可是聽說南楚的太子殿下要來北冥了。
這會兒,父親絕對不會讓大夫人將她悄悄處死的。
不然,寧安侯府怎麼跟晟親王府交代!
所以,大夫人即便是生氣,頂多將她禁足,關她禁閉。
要算計這一切的時候,後果她都預想到了,只是沒有想到孟羽兮會活著回來,這個小廝也能活著回來指認她!
想到這裡,孟瑜十分氣鬱,心裡暗罵北元緯是個廢物,她都幫著出謀劃策,又出錢,竟然還對付不了孟羽兮!
三姐姐屋子裡的那個花瓶真好看。
孟瑜正怒火中燒,聽著孟羽兮忽然轉話,嗤笑,一個花瓶而已,值得未來太子妃誇讚。
是嗎?
孟羽兮起身,朝著青雕牡丹的花瓶走去,不顧孟瑜的不滿,直接拿起來,好好欣賞了一番,勾唇笑笑。
我若是沒有認錯,這可是宮廷御.用之物,好像是先皇親手雕刻,這下面可還有先皇的名諱呢。
好像聽二姐姐提過一回,先皇寵愛皇貴妃,也便是祺王的母妃。據說每年皇貴妃的生辰,先皇都會親自送皇貴妃禮物,瞧著下面的刻制,應該是先皇送給皇貴妃三十四歲的生辰吧。
那可真是奇怪了,當初祺王謀反,有關祺王及皇貴妃的用物一併都葬身火海,三姐姐這花瓶哪裡來的。
孟瑜臉色驟然煞白,她再也沒有抗住,軟癱在地上,死死地瞪著孟羽兮,又陰颼颼地瞪向身邊的丫鬟茗草。
茗花早就嚇得要暈倒了,只是被孟瑜的陰氣逼得殘留一絲神智。
她當時只是覺得這個花瓶很好看,才擺出來的。
哪裡想到會是什麼御.用之物,還事關謀反的祺王!
只是,為什麼小姐會有祺王的東西!
你...你...!
孟瑜此刻明白了,孟羽兮根本不是為了什麼鳳命,還有今日算計孟妍的事情來的。
她是知道了鄭家手裡還有祺王殘留下的勢力!
當初鄭家被滅門,當年跟追隨祺王的謀士閔永年,也就是她舅舅的師爺,在被抓之前,還安排好了一條退路,保全了最後的勢力。
當初那些人來找她,她很驚慌失措,可又覺得若是能有這股勢力,她又有什麼忌憚孟羽兮的。
但因為畢竟事關祺王,所以那段時間,她極度低調,除了去老夫人那裡請安,什麼事情她都不顧。
當初也是因為她手上有祺王的勢力,北元緯才會跟她合作。
當初在馬場謀害七公主他們,北元緯也沒有滅她的口,也是因為這個。
自從祺王的勢力投靠她,孟瑜時刻都謹慎低調,安靜地待在內宅。
即便這幾次對付孟羽兮的人,都是北元緯身邊的人,是什麼地方露出了馬腳,讓她察覺到了!
究竟是哪裡暴露了。
知道往生堂嗎?
孟瑜不說話,她當然知道往生堂,北元緯僱的江湖殺手。
孟羽兮見孟瑜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