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腐爛的皮肉混成一起,交織反差。
他靠近她,像被熾焰灼燒,被冰汽凍結。她的痛苦連成線燃燒到了他的身上。
“【很期待和他的見面,我已經備好了水果和糖果,就等他來啦……】”他說:“【他會念故事吧,雖然我知道童話都是騙小孩子的,但我就是喜歡,我要他念給我聽……】——這是你反覆寫在牆上的話,我來了。”
“茜伯爾。”他說:“我還沒給你念故事。”
茜伯爾的哭聲哽咽了些許。
在再度開口時,她被腐蝕的喉嚨,烏鴉一般,撕扯著發出悲鳴。
“——贏不了啊——我們贏不了啊——!”
“——蘇明安,我好想救他們,可我救不了,救不了啊——!”
……
人類似乎只要挪動一步,就得牽動身上無數條筋骨。
似乎只要多掙扎著呼吸一口,就要承受這個世界無盡的痛苦。
蘇明安無法把視線從同行者身上離開,可是他不得不拽著她向前逃——一直向前。
他的眼前,除了昏鬱的灰白,黑暗的天幕,火辣的厚雨以外,
——只有她墜鳥一般絕望的,悲鳴的臉。
【我好想救這個世界。】
【可它已經爛透了。】
她不是為了她自己而哭。
她在哭穹地的未來,在哭愚昧的族民。
她為著要殺她的每一個人而哭,為著這個絕望的世界而哭,
她為著人們的慢性死亡而哭,為自由和光明的無處容身而哭。
她在哭這個悲哀的世界。
曾經她以為永恆的,美好的,原來都不堪一擊。
……
……
【……這命運】
【爛透了。】
【——《玖神·輪迴手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