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二人隨我看護皇后和恭王吧,陛下說,恭王的腿要斷了再續,骨頭每日都在長,此事宜早不宜遲,所以明天就開始。”
滿寶一聽,便問道:“誰來打?我可沒有這個準頭和力氣。”
蕭院正道:“你看我年老體衰,像是有這個力氣的人嗎?”
正吭哧吭哧吃著正香的鄭太醫便脊背一寒,抬起頭來道:“不,不會是我吧?”
“不是你,”蕭院正沒好氣的道:“我會和陛下推辭的,至於陛下請誰來動手就不一定了,我們只負責接骨,其餘的事不管。”
他和鄭太醫道:“這一次不論成敗都要把恭王盯緊了,一定不能再讓他做出什麼事兒來。”
鄭太醫應下。
蕭院正這才和滿寶道:“你也多看著點兒。”
滿寶應了一聲“是”。
滿寶從鍋裡撈了好幾塊肉,再就著旁邊的一碟小菜便扒起飯來,她今日又累又餓,吃完了一碗又添了一碗飯。
蕭院正看她胃口這麼好,便把自己的那份飯也讓給她,然後看著她嘆氣,“年輕就是好啊。”
於是他決定讓周滿守上半夜。
滿寶去守著皇后的時候皇帝還在屋裡陪著皇后,她便直接在殿外找了個地方坐著,撥出一口氣直接就靠在欄杆上看著天上的月亮發呆。
白善也在看著月亮發呆,醉酒的白二郎睡了一下午好多了,他昏昏沉沉的走到白善身邊坐下,問道:“滿寶呢?”
白善瞥了他一眼,“在宮裡呢。”
白二郎一呆,“她在宮裡幹什麼?”
白善繼續看著天上的月亮道:“說是恭王病了,她得留宿診治。”
白二郎就“哦”了一聲,見白善依舊盯著天上的月亮看,便也忍不住探頭看了一眼,問道:“這月亮又不圓,也不夠缺,有什麼好看的?”
“恭王身強體壯的,除了斷腿他能有什麼毛病需要留一個非值守的太醫在宮中看病?”白善收回了目光道:“我在想她現在是有空看月亮,還是在看恭王,或者是兩者都不看,正被人關著呢。”
白二郎嚇了一跳,問道:“恭王怎麼了?我今日進宮見陛下,我覺著他挺正常的呀,對了,滿寶她們還躲在屏風後面偷看我們呢。”
白善便嘆息道:“所以更擔心了,不是急病,就是出了什麼意外,好在明兒一早我們也要進宮了。”
滿寶心裡想的卻是:宮裡的病人太不講道理了,劉太醫說,這一次之後,就算蕭院正守住了皇后的病,他只怕也要被降職或被奪官了。
因為他們都知道,恭王的腿想要再復原,那就跟奇蹟一樣困難。
她悄悄和科科道:“所以當官一點兒也不好,我要不是太醫,而是外面的大夫,早指著恭王的鼻子罵了。”
科科沒說話。
滿寶嘆息道:“我不想當官兒了。”
科科問:“那大片大片的職田也不要了嗎?”
滿寶更重的嘆了一口氣,“所以我糾結,下不定決心呢。我既想要職田,又不想當官兒。”
科科正想著是不是給她找幾本書看,好讓她充分了解一下什麼是白日夢。
結果它還沒開始找呢,滿寶已經道:“我知道,魚與熊掌不可兼得,我既想要魚,又捨不得熊掌,天下哪有這樣的好事兒?”
尚姑姑一出來便聽到周滿一連嘆了三聲,目光直直地看著天上的月亮也不知道在想什麼,便上前勸慰道:“周小大人,還在自責難過嗎?”
滿寶回神,暗道:她有什麼自責難過的?
尚姑姑見她呆呆的,已經嘆息道:“別多想了,誰也不知道三殿下會那麼做,此事不怪你。”
滿寶:……是不怪她,她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