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母尖叫,“這是在我劉家,你們怎麼敢,怎麼敢,老頭子,老頭子,你看看他們周家多過分,這樣的兒媳婦早就該休了……”
“你閉嘴!”劉老頭恨恨地看了週二郎和週四郎一眼,知道今天是不得不談,想了想,他忍痛道:“和離可以,嫁妝,當初老大家的嫁妝一直是她自己拿著的,我們家並沒有管,不過她這些年在我們家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我們願意湊錢給她弄一份同樣的給她。”
意思是再要賠償就不可能了。
老周頭冷笑著沒說話,小錢氏則上前一步道:“親家公,我大姑子的嫁妝你知不知道我不知道,但親家母是一定知道的,當時她帶進來的兩床被子,除了自己用了一床外,還有一床是親家母抱去自用的,親家公每天躺著,都不知道被子是我大姑子的陪嫁?”
劉老頭有些尷尬。
小錢氏繼續細數,東西是怎麼用的,再沒人比周喜更清楚的了,那畢竟是自己的陪嫁,一筆一筆她全給記得清清楚楚,兩隻樟木箱籠,她的新房放了一個,還有一個也是被劉母拿走的,如今就在她的房間裡。
當時周喜想的是,反正兩個箱子她也用不了,她嫁進來就是一家人了,婆婆開了口,她總不能不給,不過錢和銀耳環,銀手鐲之類的都是她自己拿著的,不管劉母怎麼暗示,她都沒給。
但這些東西,最後還是全都用了。
大部分是周喜自己去看病用掉的,還有一部分是劉家困難的時候,劉大郎和周喜商量,周喜拿出來給家裡應急的。
不過這會兒,小錢氏可不管錢有沒有用在大姑子身上,反正那會兒大姑子是劉家的媳婦,用的就應該是劉家的錢,哪怕是大姑子看病,也應該是劉家出錢。
所以她認為,這些錢也是劉家借的,到最後便都成了劉家借用兒媳的陪嫁。
劉家上下氣得不輕,覺得周家太得寸進尺,毫不講理。
兩邊從上午吵到下午,周家步步緊逼,劉老頭勉強守住底線,不敢多後退。
實在是,他們家除了老大,還有老二沒成親呢,總不能為了給老大休個媳婦,給出娶媳婦的錢,他過後可還要再娶呢。
錢三舅不耐煩的嚷道:“你們劉家不願意也行,休書我們不接,和離書你們暫時也別想,拖個三年五年的,我們的丫頭不急著嫁,我倒要看看你們劉家的野種是不是也能在肚子裡待個三年五年再出來!”
第116章 議定
劉老頭胸中的那口氣突然就洩了下來,他看向坐在他對面不說話的老周頭,便知道他也是這個意思。
兩家到底做了八年的親家,他大概也瞭解老周頭的脾性,知道他要是隻想還回嫁妝,一文賠償也不給是不可能的。
但還一份同樣的陪嫁也是不可能的,太貴了,若給了他們這份賠償,相當於在老大身上就花了三份聘禮了。
老周頭並不是不知變通的人,他也沒想過劉家能賠償一份一模一樣的嫁妝給他們。
最後,經過商量,劉家把當初周喜帶過來的嫁妝全部還給她,被子和衣裳都要新做的,除此外,他們還得再給周喜一個銀手鐲和一吊錢,算是給她的賠償。
當然,這些東西劉家一時拿不出來,所以和離書一時也沒辦,老周頭道:“這些事年前得辦下,我們周家沒那麼多閒工夫等你們,給你們三天的時間把東西備好,衣裳和被子的針腳得嚴實,三天後我們請里長來辦和離書。”
休書不是給了就有效的,和離書也不是簽了就有法律效應的,得去衙門那裡登記造冊。
不過這種事跟他們沒關係,因為這種事一般都是直接和里長報備,里長自會向上報的。
過年衙門是放假的,但里長卻不會放假。
百戶為一里,七里村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