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哥兒還想跟太極出去玩,說道,「故事有什麼好聽的?無非是『司馬光砸缸』『孔融讓梨』『孟母三遷』這些,我娘親天天講。」
謝嫻兒笑道,「我講的故事可不是這些,應該有趣得多。」
平哥兒也不奈聽故事,擺手說道,「我才不相信你會講故事。聽說你連書都沒讀過,會講啥?講也定是我乳孃愛講的那些傻女婿、傻媳婦的故事,粗鄙。」
真是不討喜的熊孩子。謝嫻兒假裝受傷道,「我才不會講傻女婿、傻媳婦那樣沒學問的故事,我講的是『阿里巴巴和四十大盜』的故事。保證你們最有學問的四叔也不會講。」
男孩子天生喜歡冒險,一聽是大盜的故事,而且連四叔都不會,便都靜了下來。謝嫻兒只記得故事的大概,就參雜著自己認為孩子聽了有益的內容講起了改編版的「阿里巴巴和四十大盜」。
來找真哥兒回去吃飯的崔媽媽一進上房便嚇了一跳,只見東次間的門口圍了一大幫人,有劍閣的丫頭婆子,還有平哥兒、方哥兒的兩個乳孃。她擠到東次間門口,看到裡面的場面更是令她吃一驚,危機感也立即湧上心頭。
只見大炕上,謝嫻兒背靠炕櫥坐著,真哥兒坐在她的腿上,方哥兒抱著太極倚在她的左側,平哥抱著她的右胳膊,眼睛都不眨地聽著她講故事。
到了關鍵時候,謝嫻兒還會賣個關子,「進洞之前阿里巴巴唸了什麼?」
幾個孩子齊聲答道,「芝麻芝麻開門!」
「對了,就是這麼唸的。……那出洞以後又唸了什麼?」
「芝麻芝麻關門」。
……
「哥兒,這都什麼時候了,快些回去吃飯了。」崔媽媽走上前來說道。
「不回去,不回去。」真哥兒擺手道,可崔媽媽已經把他抱進了懷裡。
另外兩個哥兒的乳孃才覺得時間不早了,也進來抱哥兒回去吃飯。
平哥兒和方哥兒歲數要大些,對乳孃也不像真哥兒那麼依賴。又是手巴拉,又是雙腳亂蹬,不許乳孃近身。「不回去,我們還要聽故事。」
謝嫻兒也覺得時間不早了,勸道,「乖,回去吃飯,再好好睡一覺。我有好多好聽的故事,但只給聽話的好孩子講哦。」
幾個孩子聽了,才老實下來由乳孃抱著走了。
半夜,謝嫻兒和太極正睡得香,便聽見外面傳來嘈雜的聲音。謝嫻兒掀開羅帳叫著外面值夜的銀紅,「外面什麼動靜?」
銀紅說,「好像是東跨院的聲音,奴婢去瞧瞧。」
不一會兒,銀紅回來說,「崔媽媽正急得哭吶,說四少爺半夜開始發熱,現遣了人去稟報大夫人請大夫吶。」
謝嫻兒一驚,昨天下晌還好好的,怎麼夜裡突然病了呢?她趕緊起身領著銀紅和趕過來的周嬤嬤去了東跨院。這是一個小小的院子,中間三間正房,左右兩排三間廂房。
謝嫻兒還沒進屋,便聽見崔媽媽的哭聲,「我的哥兒,這可怎麼好啊,……」
謝嫌嫻進了臥房,一股悶熱的氣息撲面而來。昏暗的燭光下,真哥兒躺在床上,被子蓋得嚴嚴實實,只露出個小腦袋,臉燒得通紅。
謝嫻兒摸了摸真哥兒的前額,滾燙。
便道,「孩子都這麼熱了,咋還能蓋這麼厚?」說著就把被子掀開了,讓周嬤嬤去把窗子開啟通風,又讓銀紅去拿些酒來。謝嫻兒想做些好吃食,前天才讓人到大廚房去買了些調料,也包括一小罈子酒。
崔媽媽尖著聲音叫道,「天吶,二奶奶,你要幹什麼?哥兒都燒得這麼厲害了,你還不讓他蓋被子,當真是後娘……」
謝嫻兒冷冷看了她一眼,崔嬤嬤便住了嘴,又捂著嘴哭了起來。
銀紅拿了酒過來,謝嫻兒讓把酒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