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乾說道:“管事說得輕鬆,代表他根本沒將這件事放在心上,只是隨口敷衍,但我卻是差點就送了命。如果不是當時後半程突圍比較順利,我已經交代在那裡了。”
“你覺得到時候就算管事知道了這件事,他會為了我而處理萬信嗎?”
李韭遲疑片刻:“也許……?他是上頭的人,應該會公平處理?”
趙乾說道:“肯定不會。最多等忙過這段時間,他會懲罰萬信,但絕對不會殺了萬信。一個活著的經過了洗禮儀式的能力者,和一個已經死了的能力者,你說該怎麼選擇?”
“而就算他殺了萬信又有什麼用?那個時候我已經死了。”
“所以這個仇只能靠自己。”
“而且就算我不動手,萬信知道我還活著,一定不會就此罷休。”
“如果我什麼都不做,就是等死。”
“不過這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自有安排。你做好我交代給你的事情就好。”
李韭放心地點了點頭,他很樂見趙乾和萬信狗咬狗,說道:“趙老,我一定站在你這邊,有什麼需要我做的你儘管說,我一定會幫忙,你也一定要小心。”
趙乾:“很好。不過你也該長點心眼,不要別人說什麼就是什麼,要學會聽懂其他人說話背後的含義,分辨那些話的真假。”
李韭:“我記住了。”
看著李韭臉上似懂非懂的表情,趙乾搖了搖頭。不過這樣也好,至少容易掌控。
在銷金窟的門口和趙乾分開後,李韭沒有直接返回住處,而是避開他人視線,在周圍尋找了一個僻靜處隱藏起來。
等接近凌晨的時候,三個戴著兜帽的人從門口走了出來。在他們身後,銷金窟裡許多人出來送。
李韭將視線鎖定在前面的三個兜帽人身上,透過眼睛和身形認出後面兩個人正是南三區的管事和之前的辮子男。
為首的人李韭不認識,他沒有見過那雙眼睛。
就在這時,那雙眼睛突然看向李韭的方向,李韭瞬間便開啟了潛行,氣息隱匿起來。
那雙眼睛在這邊的黑暗中逡巡片刻。
南三區管事大肚子都收起來不少,問道:“大人,有問題嗎?”
“沒事。”那人收回視線,在管事和辮子男恭敬的視線中上車離開。管事和辮子男也在門口分開,各自上車準備離開。
黑暗中,李韭眉頭微皺。為首的兜帽人十分警覺,實力至少也是一個三級能力者,很可能就是沈觀所說的來這裡的七日高層。
只是不知道七日的這些人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
突然,李韭察覺到鼻尖微微一涼,他伸手摸了摸。
“竟然下雪了。”
管事和辮子男的車也各自出發,李韭直接跟上了辮子男的車。
辮子男很可能就是之前喬皓看到的人,對方一定知道很多。而且李韭總覺得那個特殊的獻祭儀式很奇怪,莫名有些在意。
按趙乾的反應來看,他應當見過管事不少次,可卻不認識辮子男。
李韭也對辮子男一無所知,之前質檢部查過這個人,但一直沒有後續。
雖然要注意不能打草驚蛇,但他需要打探到這個人更多的訊息,避免再失去這個人的蹤跡。
車子一路向市中心的方向駛去,七拐八拐之後,停在瞭望東市北區一處豪華住所之外,再沒有出來。
李韭思索片刻,最終沒有冒然進去。
“北區白夜街……”
他記下了這個地址,之後找了一個偏僻的地方將自己今天晚上的所見和推測以及辮子男的地址寫到紙上,又將紙條扔到了凌霄的住處。進行任務前的最後一天,宋時告知他質檢部內可以接頭的人選,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