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老爺子擔憂地看了眼又窩在籠子裡蔫了吧唧的團團,嘆了聲氣,“也不知道大師待會兒能不能給它找到伴,我這天天地帶它到鴿子廣場晃,相的鴿子怎麼也有七八十隻了,結果越相越蔫了呢?”
見狀,一位高個寬肩的老爺子忍不住問:“團團它爹,你就這麼相信那個叫應恬的小姑娘能治好團團?”
聽到這聲糰子他爹,顏穂默默低頭。
她外公和這群鳥友們之間的稱呼幾乎照著家裡上幼兒園的小孩兒來,像問話的這位羅老爺子就叫丸子它爹,旁邊正在逗百靈鳥的老太太叫吉祥它娘,門口圍著鸚鵡直撓頭的那位老爺子叫鐵柱它爹。
“丸子它爹,你這話趁著大師來前說說就罷了,千萬別讓大師聽見。”黃老爺子彎腰拿起茶杯,老神在在地說,“待會兒你看見大師,肯定會後悔今天沒把丸子帶來。”
羅老爺子滿面愁容,“我也想帶啊,關鍵帶它來不夠費勁的,逮誰撓誰。”
突然,院子裡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
顏穂最先一個衝出去,一眼就看見了推開車門下車的應恬,在和應恬視線對上的前一秒,顏穂猛地想起自己平時的冷傲形象,忙板起臉,冷冷淡淡道:“應恬,你來了?”
剛問完,顏穂心裡又懊惱。
完了完了,這次是求應恬辦事,哪有求人辦事還擺這麼冷淡的嘴臉,一旦應恬誤會她不歡迎她怎麼辦?
應恬下車,剛想回顏穂,結果抬頭望過去時,猝不及防地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
六位老爺爺、老奶奶們齊刷刷地從別墅客廳裡衝出來,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
怎麼說呢,這目光灼熱度比老家的爺爺奶奶們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唉?
應恬多看了眼其中一位奶奶。
這個奶奶不是a大醫學院的楊教授嗎?還開過中醫學的網路公開課,應恬和室友一起聽過一節來著。
再仔細看了看其他人,應恬才發現有兩位爺爺也在平臺上有公開課。
黃老爺子快步走下來,笑得一臉褶子,“大師,你來了,路上累不累?我讓家裡的廚子做了些飯菜,要不我們先吃?”
“不用啦。”應恬明眸燦然,聲音清甜,“我先看看糰子吧,有點擔心它。”
人得了相思病都會不舒服,何況一隻鴿子呢。
楊奶奶哎呦一聲,“團團它爹,大師對你家團團真上心。”
見應恬疑惑,顏穂走上來,低聲解釋道:“團團它爹就是我外公。”
應恬歪頭看顏穂,同樣小聲問:“那你不就叫團團小舅舅?”
“……”顏穂表情麻木,裝不下去冷傲了。
黃老爺子為首的老人們把應恬圍住,這個說我家鳥兒不愛吃飯,那個說我家鳥兒也蔫了吧唧,你搶我的話,我搶你的話。
顏穂揉了揉耳朵,覺得像是來到了鬧哄哄的菜市場。
誰還能想到這些爺爺奶奶們平時在外面一個比一個講究,一個比一個斯文?
然而這麼鬧哄哄的氛圍裡,應恬就能分清誰問的什麼問題,誰家養的什麼鳥。
應恬看向旁邊的楊奶奶,“吉祥不愛吃飯嗎?平時喂的什麼呀?”
“郭爺爺,您家養的鸚鵡嗎,真巧,我也養了兩隻鸚鵡,它們叫小紅和小綠。”應恬眉眼微彎,“你別累著它,除非它感興趣的話,一直學會透支。”
說話間,一行人也穿過客廳來到了花園。
爺爺奶奶們聽應恬說話聽得舒服,還想再問,刷刷幾聲倏然響起,下一秒,本來老老實實待在鳥架上的百靈鳥,金絲雀,珍珠鳥還有玄鳳鸚鵡突然撲扇著翅膀飛了起來,目標直指應恬。
玄鳳鸚鵡甚至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