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為了睡我,但我當時天真的信以為真,你說傻不傻”
“人之常情。”地藏又重複了一遍剛剛的話。
“再後來我想通了,我明明可以依靠自己的身材和長相去換錢,為什麼要受那些人的擺佈。”石蕊咬著嘴皮道:“所以我開始打扮化妝,一有時間就去禮儀學校學一些上流社會的交際應酬,想盡辦法出入一些高檔場所,專門釣那些自以為是的紈絝二代,他們需要一個拿得出手的花瓶,我覬覦他們口袋的鈔票,大家平等交易,後來事情鬧大了,我被學校給開除,沒有辦法,只能鋌而走險的去接各種各樣的活,也就慢慢活成了女人眼裡的臭三八、狐狸精,男人眼中的公交車、牆頭草,但是無所謂呀,我賺到了很多人可能一年都賺不到的薪水”
石蕊喋喋不休的跟地藏講述著自己一路的心酸過往,地藏老僧入定一般的喝酒抽菸,兩人似乎處在同一平行線,又似乎是兩個完全不同世界裡的人,但卻出奇的和諧,誰都沒有影響誰。
差不多半小時以後,院子裡起風了,地藏將菸蒂塞進酒瓶口,朝著石蕊擺擺手道:“回去吧,夜裡風大,我能體諒你的苦衷,但絕對不會放你離開,只要你不耍花招,朗哥不會難為你任何家小。”
“我剛剛就說過,我沒準備逃走。”石蕊咬著嘴皮,像是被委屈一般的紅著眼圈道:“真的,也許在你看來,我這樣的人滿嘴謊話,做任何事情都懷揣目的,但我可以摸著良心發誓,我在意我的家人,在意他們的喜怒哀樂。”
地藏木訥的“嗯”了一聲,張嘴又咬開一瓶啤酒。
石蕊又抓起一支菸,叼在嘴邊,感謝的朝地藏聳了聳肩膀:“不過謝謝你哦,肯耐心聽我說了這麼多,從小到大我從來不敢跟任何人說我的事情,今天一下子全倒出來,感覺輕鬆很多。”
在石蕊點燃打火機時候,地藏抻手拽走石蕊嘴邊的香菸,別在自己耳朵後,慢條斯理的開腔:“我以前也習慣於一條路走到盡頭,直到無路可走,才會換另外一個方向,我認為這叫執著,現在想想只能算偏執,人有三衰六旺,誰也不可能一輩子順風順水,但同樣不會一輩子總走背運,這次被朗哥識破,然後找到你們家裡來,你是不是認為自己倒黴到極點?”
“難道不是嗎?”石蕊迷惑的望向地藏。
“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地藏笑了笑道:“如果你再仔細想想,這會不會是你命運的一個轉折點呢,你已經敗到沒什麼可敗了,還有什麼所忌諱?我如果是你,就會握緊這次機會,玩了命的去幫朗哥做好以後的每件事情。”
石蕊眼神茫然的眨動兩下沒有接話。
“你認為朗哥是莫名其妙就平地而起的嗎,或者你覺得他身邊的那些兄弟、朋友為什麼會挺他?”地藏拿下耳後的香菸叼在嘴邊笑問。
石蕊想了想後開腔:“他是老闆,他是大哥,你們捧著他,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任何事情都有前因後果,他把事情做到位是前因,我們捧著他才是後果。”地藏喝了口酒道:“就拿蘇泰打比方,他的地位不知道比朗哥高多少,可為什麼還是會身死人損,因為他沒有朗哥的價值高,朗哥這個人身上的江湖味很重,但同時他又擁有這個年代早已經看不到的義字當頭,這樣的人,只要時運到來,馬上就能遇水化龍、逢林成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