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一回來就開始嚇老二。”
翌日賈赦就被叫到了榮禧堂,被自家母親好好地問責了一番,只是,賈赦從頭到尾都沒有任何的聲音。
呵斥賈政這件事,他是做了。
所以,賈母怎麼罵他,賈赦都沒有意見。
但是,他只是定定地看著那坐在一旁好像跟自己沒有任何關係的賈赦以及那眉眼之中有一絲陰冷的王氏。
“弟妹,跟你說一聲,我那印信放出去的銀子,我已經使了我的小廝盡數追回。”
就在王氏還想要說什麼的時候,賈赦也只是默默地從地上起身,坐到一旁。
“如今,某家是榮國公,是這個家的真正主人,早一點把某家的印信給交出來,要不然,我就跟你好好交流一下你手上人命官司的事情。”
就在賈赦慢慢悠悠地喝著茶的時候,周瑞家的就闖入了榮禧堂。
沒看賈赦,這位往日王氏的心腹就開始朝著王氏和賈母叩首,言語之間充斥著恐懼。
“太太,救命啊!”
“老太太,救命啊!”
聲音之悲切,就好像周瑞家的遭遇了什麼天大的不公一般。
只是,在下一刻,還沒有等到賈母開口,就有兩個強壯的婆子走上前輕而易舉地將周瑞家的兩隻胳膊給卸了下來,拖著那恍若死屍一般的周瑞家的朝著榮禧堂大門之外走去。
周圍的丫鬟還想要呵斥這兩位婆子的不知禮數,但是,在下一刻,她們的話語就已經被賈母給制止了。
這個老人家拿起了自己手中的柺杖,看著上面鑲嵌的碧綠珠子,眉眼之中有一絲冷然。
“慢著,誰讓你們回來了!”
“老大,你怎麼還把那些傢伙給放回來了?”
別人或許不認識這兩個婆子,賈母如何不認識,那些傢伙作為代善親兵和親兵的家屬,可就是她親手送到莊子上面的。
有這些人在,她這位老太太可做不到所謂的至高無上。
這些傢伙只尊代善,只信代善。
對於賈母,他們雖然是有一定的尊敬,但是,對於賈母的一些命令,他們根本不會執行,甚至會因為賈母所做的事情違反了他們的紀律而直接告訴代善公。
當初,賈母可著實因為手腳不乾淨,在這些刁奴告狀之下遭了不少罪。
而如今,這些傢伙也只會尊崇勇武不在代善之下的賈赦。
如果被這些傢伙當著她的面將素來熟悉的下人帶下去,那麼,整個榮國府就會在剎那間變天。
那些勢利眼的傢伙,絕對可以做到知賈赦而不知她賈母。那麼,她這位超等誥命如何在府中榮養啊!
賈母盯著自己的大兒子,眉眼之中難免有一些憤怒。
“母親,如果不是她們回來掌控了這裡,我都不知道我的印信背地裡被我的弟妹拿出去做了如此多傷天害理之事。”
賈赦同樣一臉平靜地看著自己的母親。
他自然知道自家母親心中的憤怒,只是,他又有一種莫名的悲涼。
萬事和善的母親居然會為了那所謂的權力而動怒。
一家尚且如此,一朝如何?
當然,賈赦知道放印子錢在適當的時候放出來會是他對於王氏這個毒婦的一記絕殺,但是,他有一點忍不住了。
他著實看不慣自家弟妹那為了銀子把一家人盡數逼死的樣子。
他不喜歡那些鑽錢眼裡的下人,更不喜歡那些明明身家性命都在他一念之間卻肆意妄為的僕從。
力量,不應該如此應用。
更何況,他們根本沒有什麼力量,不過是狐假虎威罷了。
賈赦不緊不慢地喝著自己口中的茶水,在茶水的回甘